说句难听的,根本就不需要他亲置。退一步说,就算要他来,也不必这么赶。
现在他赶来了吧,又没有需要他做的事。
于是太子又给容衍扣了一个急功近利的帽子。
活该容衍烂脸,这样的小人,老天都看不过去。
郡守小心观察太子的脸色,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
另一边。
两个下人守在容衍屋外。他们是郡守安排的人,特意监视容衍。
忽然,外面响起一道轻声,他们对视一眼,立刻跑过去看。
然而什么都没有。
“等等……”
“遭了,七皇子”
两人同时出声,往门口跑去,然而大门关得好好的。
他们不放心,打开门看了一眼,七皇子躺在床上又睡着了。脸上的红斑更吓人了。
他们松了一口气。吓死了。
“我们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一人道。
“还是小心些好。”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有一阵响动,这次他们一人跑过去看,另一人守着。
结果发现是只野猫。
随后又有响动,然而是只飞鸟。
都说事不过三,连续三次都没什么,两人无意识放松了警惕。
于是第四次有响动时,他们都显得懒散。
回来时,还是瞥了一眼屋内,床幔放下来了,只看到“七皇子”的背影。
一道身影轻松翻过围墙,一路向外跑去。他的速度惊人,不一会儿就跑出老远。
……
燕留县是比较靠近南河郡的一个县城,曾经也是很繁华的,因为它不但靠近郡城,还紧靠南河。
然而这次南河决堤,燕留县首当其冲,直接把县城冲垮大半,临近的两个村子直接淹了,只有零星几个机灵的村民逃出来。
而这片废墟在今日,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那是个妙龄女子,头上裹着布巾,身上的绿裙沾了灰,裙摆被扯烂了。
她的脸上也脏脏的,但一眼看去,依然能看出这女子容貌不俗。
“有人吗,有人吗?”
“…救命,救救我……”
“救命……”
她仿佛走了很远的路,没了力气,踉跄几步倒在废墟上。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有几个年轻人过来。
他们试探着推了一下女子,“喂,你没事吧。”
“喂……”
几个年轻人一对望:“怎么办,她好像晕了。”
“要不,把她带回去。”
“不行,谁知道她是不是狗官派来的奸细。”
“那若是,不是呢?”
几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道纠结的声音:“先把她安置在别处。”
“好。”
“谁背她。”
几个年轻人莫名红了耳朵。
“你,你们背吧。”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最开始开口的年轻人道。
他把女子扶起来,而后抬手擦掉女子脸上的泥土,露出女子白皙端丽的容貌。
几人倒吸一口气:“她可真美。”
“她的皮肤真白真嫩啊,这怕是官家小姐吧。再不济,也得是富人家的女儿。”否则养不出这么细皮嫩肉的精致人。
他们有些羡慕地看着要背女子的年轻人。
那人不动声色把女子抱起来,他没有说,他最开始看到了女子的脸。
只是等他把人抱起来,脸色微变,怎么,怎么有点沉。
不是说女儿家体轻吗。
他们把女子抱到了一个破庙,刚把人放下,女子就呢喃着要水。
几个年轻人又去给她找水,少顷,女子幽幽醒来。瞳孔猛缩:“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像黄莺初啼,悦耳极了。
几个年轻人心一颤,忙道:“别怕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对,我们救了你。”
“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
“你家人呢?”
众人七嘴八舌问。
女子微怔,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哎哎,你别哭啊。”
“我们没别的意思,我们真不是坏人。”
女子泣声:“我不是本地人,我是跟闺中好友来南河郡游玩,可是没想到会遇到暴雨,就被困在了这里。我与好友本想等雨停再走,没想到”
她眼睛一眨,眼泪又落下来了。
“……如今我流落在外,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家。”
几个年轻人信了五分,口音的确不是南河这边的口音,特意来这边游玩,家中定然有钱,也难怪长得这样美,皮肤这样白。
女子哭着哭着停了,她想到什么,把手上一个精致的细镯子取下来给他们:“你们帮我回家好不好,我给你们报酬。”
几个年轻人没接。
女子哀戚:“你们不愿吗?”过后又问:“是不是嫌报酬少。”
她忙擦了泪,又在身上一阵搜寻,又摸出一个镂空金吊坠,“这个也给你们,你们放心,等你们送我回家,我给你们三百两,不不不,五百两,一千两也行。我家里很有钱,特别特别多的钱,做着很大很大的生意,我住在很大的院子,有成群的仆人。”
几个年轻人:……
天哪,这是什么傻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