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我讨厌相亲。”
“那,不相亲你怎么找姑娘啊?”
“又不是非得相亲才能找到结婚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渠道的。”
赵珺梅狐疑,“可你这么多年都没找着,回到家就能找着了?我要不帮你物色物色,你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欧阳勋笑笑说:“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个人了。”
赵珺梅眼里立刻闪过一道精光,很难说是惊喜,更像警觉,“谁?”
“不好意思啊妈,我暂时不能说。”
“为什么?”
“每回我觉得有把握的事,一说出来最后都得黄,所以事成之前还是不说比较好。”
“那姑娘我认识吗?”赵珺梅狡猾地换了个问法。
欧阳勋笑,“您就别套我话了!等我把人追到手您不就认识了吗?还有啊妈,趁我现在对结婚还有点兴趣,您能不能别老逼我啊!哪天我被逼烦了,说不定又不想结了呢!”
母子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这么多年,赵珺梅岂能听不出儿子话里隐含的威胁。她没怎么挣扎就服软了,毕竟,她盼了四五年才把儿子给盼回来,万一他再脚底抹油溜走个四五年,回来可就四十多了,他玩得起自己这个当妈的也受不了啊!
“那,你确定有这么个人?”
“确定。”
“既然这样……行!我不问了,但你不能糊弄我啊!如果一年内没动静,我肯定要插手的!”
“用不着一年,我让您半年内就见分晓。”
赵珺梅放心了,笑着起身,把碗收了,喜滋滋出了门。
欧阳勋躺在床上想,要是母亲知道他看上的是静宜,会不会大惊失色?不过那是以后要操心的事了,眼下先考虑怎么搞定静宜吧。
他本就不是急躁的人,做项目这么多年,更是培养出了超常的耐心,还有面对困难时的淡然笃定,深知凡事要分步骤实现,水到自然渠成。
星期二,欧阳勋和宋强在苏城碰头,一起拜访完客户后,找了家餐馆,边吃午饭边聊正事。
宋强把敲过章的雇佣合同递给欧阳勋,“这份是你的,收好。”
他给欧阳勋开出的薪资条件相当优厚,基础薪水和他在BSK的差不多,做项目还有可观的提成,此外宋强还给了欧阳勋8%的公司股份,足见其诚意。
欧阳勋笑道:“谢谢宋总给我这个发财的机会。”
宋强直言不讳,“咱们这公司吧,养活自己应该没大问题,但能不能发财,还得靠兄弟们努力。”
“卑职一定不遗余力!”
自从加入宋强的公司,欧阳勋几乎三天两头在外面跑,也没觉得有多累,可见做事的热情和心态真的有很大关系。
宋强把公司安在了上海,虽说离新吴挺近,但毕竟需要两小时车程。他很爽快地告诉欧阳勋,“咱们这种行当用不着讲形式主义,你有活儿就出去干,没活儿也不用来公司,就在家待着吧,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两人吃着苏城有名的枫镇大肉面,把几桩业务都谈妥了,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老东家BSK身上。
宋强说:“你走以后,许青澜重组了部门架构,现在是胡科接你的位子。”
欧阳勋笑,“挺好,胡科这家伙做起事来畏手畏脚的,以后咱们两家成竞争对手了,打他我还是有信心的。”
宋强也笑,“暂时用不着打,咱们现在人少事多,再加上你带过来的那几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客户,业务根本忙不过来。”
欧阳勋搓搓手,“可惜了,原来还琢磨着找机会跟BSK过过手呢!”
“还恨许青澜呢?”
欧阳勋蹙眉道:“虽说现在的日子舒畅多了,但一想到在她手底下受的那些折磨,我一口气还是咽不下去啊!”
“呵呵,将来有机会的。不过,我还是想不通许青澜撵你走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听说她现在亲自跑业务,但短时间内要把你离开的损失补回来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倒是应该谢谢她,没有她,你也不会肯出来帮我的忙,哈哈!”
和宋强分开后,欧阳勋坐高铁回新吴,下午两点半抵达,出了火车站,他打车前往静宜的饭店。这个时间点,他相信静宜不会忙。
路上他给静宜打电话,“你在上班吧?我半小时后过来找你。”
静宜显得有些惊慌,“有事吗?”
“嗯,想和你谈谈。”
“你等一下。”
欧阳勋听见高跟鞋一下又一下踩在地砖上的动静,随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你回办公室了?”欧阳勋猜测。
“对。”静宜喘了口气,听得出她很紧张,“欧阳,你那天说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还是,还是算了吧。”
欧阳勋不为所动,“你答应我考虑两周的,现在一周都没到,这也能称得上仔细?”
“欧阳我……”
“你还是想跟那个公务员结婚?”
“……对。”
“你爱他吗?”
“我已经答应他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答应了就一定要去做么,哪怕你将来会后悔?”
“欧阳你听我说,你应该找个年轻姑娘,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都能找到,何必……”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爱不爱那个人?”
“如果,如果你跟我……亲戚会怎么看呢?还有你妈妈……我觉得我们应该现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