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姜雍容抱起来往床上一抛,在姜雍容挣扎间捉住了她的脚踝,褪去了她的鞋袜。
她的脚细细巧巧,肌肤白得像雪,冰得也像雪,全然就是用冰雪雕成的,让他直有一种错觉,好像手一握上去,它便会化在他的掌心里。
姜雍容只觉得他的手心灼热,被握住的地方又酥又麻,脸上止不住地发烫,咬牙道:“风长天,你快松手!” “
她不知道,风长天最受不了的就她这副薄嗔的模样,脸颊绯红,眼睛里像是汪了水,只要一眼,就能让他周身热血沸腾。
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姜雍容:“!”
一颗心顿时慌得不成样子,响声如雷,姜雍容连声音都发颤了,“风、风长天,你、你别乱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风长天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两只脚往怀里一塞。
还“嘶”了一声,皱起眉毛,“啧,这哪里是脚?根本就是两块冰!”
姜雍容:“…………………………”
“给你暖脚,不算乱来吧?”风长天带笑瞧着她,“你想到哪里去了?”
姜雍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双脚的知觉一点一点恢复,感觉到他温热的肌肤,肌肤底下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以及肌肉底下砰砰跳动的心脏。
她数着那心跳,慢慢平衡了。
哼,跳得一点儿也不比她的慢。
并且,好像有越来越快的趋势,胸膛的肌肤也越来越烫了。
不妙!
姜雍容拉下一点被子,果然见风长天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明显炽热。
“风长天,”姜雍容立即道,“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唤回了风长天的理智,“想什么?”
姜雍容慢慢缩回了脚,裹进被子里,然后道:“我在想……要不要回京城。”
“回京城?”风长天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你还是想去查你爹?”
“事情已经清楚明白,还用查么?”姜雍容苦笑,“我只是想弄个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父亲为什么要陷害忠良葬送国土?
先帝和傅知年为什么明知推行新法需要时间却还是急于求成?
这些事她想不明白,会一直想下去。
而答案就在京城,并且只在京城。
只有回到京城,才能解开她全部的疑惑,也才能帮助新法真正在全天下推行。
可是一旦回到京城,什么天大地大,四海为家,风花雪月,阅尽繁华,就全都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幻梦。
那个梦太美好了,她不舍得放弃。
风长天看到了她的困惑,也看到了她的挣扎,他正要说话,前院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啼哭,“我的天爷哟!这可怎么办呐!叶哥啊你醒醒啊!”
是李妈的声音。
姜雍容脸色一变,急忙跳下床,趿了鞋就同风长天往前院来。
叶慎的房中,韩妈提着铜壶,热水洒了一地,正坐在床前踏脚上哭天抢地,床畔站三名侍卫,正是随叶慎一起来的三名侍卫,此时一个个脸色灰败,眼睛通红。
叶慎仰躺在床上,端端正正和衣而睡,一动不动,唇上没有半点血色,脸色白里带青,难看到了不祥的程度。
风长天伸手试了试鼻息,再探了探脉门,无奈地对姜雍容摇了摇头。
姜雍容脑子里“嗡”地一下,根本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回大小姐,叶哥……早就不行了。”侍卫哽咽道。
“胡说!”姜雍容斥道,“周大夫明明已经治好了他,他这两天一直在我身边!”
“叶哥是骗您的。”侍卫道,“叶哥中毒之后强行运功,毒素已入心脉,周大夫说他若是一直卧床静养,也许还能再活个十天半月,但叶哥说他来北疆是为了保护大小姐,与其在床上等死,不如最后尽一尽职责……”
说完,三个大男人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有什么东西又冷又硬,一直从胸膛梗到咽喉,让每一个字都说出来都变得异常困难,姜雍容的声音低哑:“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叶哥说,将来如果见了二公子,替他回禀一句,‘叶慎幸不辱命。’”侍卫抽泣道,“他还说,如果大小姐问起,就告诉大小姐,他能侍奉大小姐,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姜雍容站在当地,一阵恍惚。
从京城到北疆,叶慎一路相随。
在城外,叶慎为了保护她,引开了北狄人,战至浑身浴血,一身是伤。
她从北狄归来,他跪在她的面前,脸上满是自责。
在督护府,他嘴角溢出发黑的鲜血,挥剑挡在了她的身前。
——“大小姐就拜托风爷了。”
这是他给风长天的最后一句话。
——“天冷风寒,大小姐请善自保重,属下告退。”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她以为那是随口的一句叮咛,就像他以前做过许多次的一样。
却没有想到,那是道别。
最后的道别。
第120章 . 回京 他的梦想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云川城的人们有多熟悉姜雍容, 就有多熟悉叶慎。
姜雍容给孩子们上课,叶慎便静静扶着剑立在屋外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