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手术的时候需要医生细心找到出血点,并及时止血。
但是新手的王琦并没有学过这样的案例,他之所以短短时间就能从手术室出来,是因为他下刀打开患者背后看到脊骨时,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为了给自营造一个更加完美的形象,用小孩子的身体给自己做了一场秀。
椎管内的出血点被他一番捣鼓暂时也分不清是开刀出血还是其他地方出血,特别是着急抢功劳,身边几个给他做助手的都是那种医院临时缺人的时候才会允许进手术室的备胎,进手术室的次数一把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经验,所以很容易就被王琦糊弄了过去。
另外麻药计量还多了一些,这也是为什么一晚上大家都没有发现异常的原因。
还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医生们开始查房的时候,王密坤引着骨科主任乔志新,一起见证他儿子的逆袭。
本是打算炫耀一番的,没想到人家专业的一看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一番检查才发现,小女孩此时已经开始休克危在旦夕。
乔志新一把推开王密坤,呵道:“王密坤,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情况!”
乔志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情况,他怒不可遏:“咱们医院可不是让你儿子过家家的地方,如果小孩有个万一,你就亲眼看着你儿子进去吧!没有那个金刚转就别揽这个瓷器活,他简直就是个披着羊皮拿着手术刀的刽子手!”
王密坤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比如现在,手术后应该给患者使用的仪器一个都没用,唯一能说的过去的就是还打着吊针,孩子的脸色惨白惨白的,跟手术后失血的模样相差太多了。
王密坤顿时觉得脑袋充血,眼前白茫茫的,只知道两个字:完啦!
乔志新也不管家长是否还在病房,人命关天,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于是赶紧让人重新准备手术室,并把事情告诉崔院长。
这也是季茗匆匆赶来医院的原因。
有了崔院长的指导,乔志新和另一位神经科主任重新给小女孩又做了一次修复手术,但是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椎管内的出血点虽然止住了血,被王琦不懂装懂整出来的伤口也做了修复,但是脊髓神经造成的伤害根本无法扭转。
这意味着小女孩很有可能至此以后腰部以下部位全部或部分截瘫,下肢更可能完全失去知觉,就连也会大小便失禁,无法自理。
崔平远之所以把季茗叫来,就是因为他知道季茗以前曾两次治疗过瘫痪的症状,打算让她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用中医的手段改善一下孩子今后的处境。
王密坤父子俩被病人家属打电话叫了一群社会人在医院狠狠的揍了一顿,听说王琦身上多处骨折,脾脏破裂,王密坤的肋骨断了三根,头部也被敲了一棒,当场就昏迷了。
一直到孩子再次被从手术室推出来,两人才暂时解脱,然后被吓得躲起来的曲向前吩咐了几个护士悄悄地把人推进了另一个手术室开始救治。
重症监护室一次不能多进人,也许是被王琦给吓怕了,当崔平远示意让季茗进去检查的时候,几位家属死死的拦着,特别是女孩的妈妈,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把刀架在了季茗的脖子上。
最后还是孩子的爷爷看在崔院长的面子上,让季茗跟他一起进去。
季茗非常理解家属此时的心情,好好的孩子因为庸医受了这么大的折磨,小小年纪的她人生还没开始,就以已经葬送在这次可笑的意外中。
季茗只在里面把完脉就出来了,孩子的身体非常虚弱,脉搏很轻微有好几次差点都感觉不到。
幸好她如今的五感比一般人强很多,刚刚又经历了一次进化,但得到的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崔平远在季茗出来后就直接把人带到了办公室,并没有让季茗直接说出她的诊断,因为接连经受两次打击的家属,不适合再听到这种还没有结果的希望。
“如何?”
“师父,我现在并不能给出任何有意义的诊断结果,孩子现在十分虚弱,脉搏时有时无,能不能扛到底保住性命都是难事,我”
崔平远叹了口气,“好了,这件事你不用再参与了,这个星期的学习任务都在这里,如果没事你现在就呆在这里学习吧,我再下楼看看。”
病房里,王密坤和王琦父子全身包着纱布正在接受警察的问话,门口处好多病人家属围成一圈一圈的都在指指点点骂他们父子两人。
“狗医生,不会装会,听说人家孩子以后都站不起来了,拉屎撒尿都不知道,他们真是造孽啊!”
“对对对,这种人就应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听说那老的去年也在手术台上弄死了人,该不会也是如此吧”
细思恐极,一下子京都医院的名声一落千丈,被自己猜想吓坏了的家属们纷纷到前台开始申请出院或者转院。
各个科室着急的不行,怎么劝人家就是坚持了一定要出院或者转院,有一个是粉碎性骨折刚做完手术,根本不适合移动,没办法,为了安抚病人,崔平远只能拉下老脸,打电话到其他医院,让他们每个科借个医生到医院先坐诊两天。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小女孩很坚强的度过了危险期,三天后转入了加护病房,季茗这几天观察过,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医院就只剩孩子爷爷一个人陪护,季茗就在这时候再次敲门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