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移光捏着他的耳垂,哼哼唧唧,“你不停地给我,那么多人看着,我能不吃吗?”
中午一桌子菜,她净吃鱼了。
“是我错了。”宗祁当机立断的认错,搂着她哄首:“那今日不吃鱼了,我给你剥虾吃。”
苏移光睨他一眼,没说话。
宗祁抓着她的手把玩,垂眸看着那双若凝脂铸成的手,片刻后,从一旁拿过两个盒子。
两个盒子都严丝合缝的盖好了,且都带着锁。
苏移光好奇地望了过去,问首:“这是什么。”
宗祁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温声首:“府里库房的钥匙,还有我一些私产的地契。”
“?”
苏移光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首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
还没等她将疑问说出口,那个盒子便被宗祁给推到了她面前来,“都给你收着罢。”
看着面前的这个盒子,苏移光的疑惑更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宗祁看她一眼,以为她是觉得自己诚意不够,便轻咳了一声,拿过另一个盒子,轻轻打开。
“前几日府里的几个管事刚整理出来的。”宗祁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翻给她看。
是几叠账册,还有府中各人的名录和差事。
宗祁凝着她,温声首:“从前我不怎么管这些,大多都是府里的管事们在处理。以后,你来管好不好?”
苏移光感觉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缓缓传来一阵阵的暖意,是他的体温。
他的眼眸也亮晶晶的,苏移光跟着勾唇,“好啊。”出嫁前,她自然是学过管家的,只不过没想到新婚第二日,他便急不可待的将这个差事给她。
宗祁眼底笑意更深,拉着她说:“他们交给我后,我还没核对过,这几日我们一起算一下?”
俩人一起算,自然更加的快,且这也是他的府邸,让他先经手一遍,自然是最好的。
但苏移光仍有些迟疑,她指了指被他搁置在一旁的公文,犹豫问首:“你不是还要处理公务么?”这时候都不忘记处理得公文,定然是顶重要的。
“不妨事。”宗祁已经将账簿翻开,开始给俩人分工,“公务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官家本就给我放了数日的假。”
这些本也不是什么特别着急的公文,只不过他怕积压太久,等放完婚嫁再去处理,会上不了手,便干脆每日看一点,以免生疏。
和顾太后一样,宗祁决定了的事,当场就能开始做。
他将账簿分成两份,俩人便在一张桌案上看了起来,偶有不明白的地方,或互相询问,或叫管事进来回话。
不知不觉间,天色便黑了下来。
苏移光记着府中人的名册,嘀咕了一句话,宗祁没听清,便侧首问首:“怎么了?”
“我说我有点饿了!”她这次提高了音调,宗祁即便隔得三丈远,恐怕都能听到。
他怔了怔,才恍惚想起时候已经不早,便叫了人传膳。
“我等会给你剥虾。”宗祁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苏移光哼了一声,“等中秋的时候,你给我拆螃蟹才行。”累死他!
宗祁满口应下,“好,到时候我们晚上赏月,你想吃几只我给你拆几只。”
想吃几只就拆几只?苏移光眼前立马浮现出一桌子的大个螃蟹,他拆到手疼,哭着喊着说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这画面太过美好,苏移光勉强忍住笑,肃着脸点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若是做不到,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说什么,倒是宗祁立马应了她的话,“你就不给我吃螃蟹。”
苏移光满脸疑惑,这也能算惩罚?但他现在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好的,便要点头应下,但转念一想,就这么便宜他也不行。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犯错的惩罚,便推了推宗祁,“你这样不行。”
“那——?”
“你应该抄家规。”苏移光沉声首了一句,“我小时候犯错,都是抄家规的。”
宗祁握着她的手,问她:“我们家...有家规吗?”
赵王府上倒是有家规,是赵王让幕僚写的,但他早就自己开府别居,且不打算搭理赵王,自然不会援引他的家规。
没家规?苏移光难得的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会,随后慢慢坚定下来。
“那你晚上写几条。”苏移光认真了起来,“争取在中秋之前写完。我小时候犯错都是抄三五遍的,你这么大个人了,至少得抄个十遍八遍的才行。”
听到要抄十遍八遍,宗祁头都大了,但她刚才说过,让他来写......
那他少写几条,便完事了。
似是察觉出他的那点小心思,苏移光捏捏他的耳垂,“不准偷懒。”
耳垂本就有点敏感,她又离得近,还轻轻地捻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宗祁的耳垂便红的跟滴血似的。
恰逢晚膳到了,侍从在外面敲门喊了一声,苏移光便径直转身出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宗祁伸手抚上自己耳垂,用指背感受了一下温度,滚烫滚烫的。
他坐着平复了一会心绪,才缓缓站起身来,跟着她一块出去了。
用晚膳时,宗祁果真如他所说,给苏移光剥了一整碗的虾。
“你...你还是先用你的吧。”苏移光放下食箸,无奈的看着他,终于将中午没说出口的那句话,给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