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连福婶儿立在院外许久都没有发现。
福婶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她早就觉得秦岁看连芮姑娘的眼神不一样,看来,果真不是她想多了。
她虽不知道连芮姑娘的身份,但仅这么看着,觉得很是相配。
福婶儿没有出声打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然连芮却突然睁眼看到了消失在转角处的衣角。
连芮猛地清醒,酒也被寒风吹散了一大半。
她快速抽离,起身飞快的跑进了屋里。
她在做什么,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连芮的心跳的飞快,又羞又燥。
卿随眼睁睁看她跑开,在原地被寒风吹的打了个冷颤后才明白过来什么,忙追了上去。
“蕊莲,你开门。”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你听我解释,你先把门打开。”
“我错了,我不该亲你。”
“蕊莲,你先开门好不好。”
“外面好冷呀。”
不论卿随怎么敲门,都没有敲开。
他叹了口气,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冷的瑟瑟发抖。
果然是酒壮怂人胆,这么久他都忍住了,怎偏偏离别时没能控制得住呢。
卿随在寒风中想了;
许多,许多。
他是杀手,居无定所。
所以,是哪里人其实不大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哪里,他也可以在哪里。
他学武功,是为了替父母报仇,并不是真的喜欢江湖。
如今大仇已报,他若就此隐退,或许也能安定,也能有属于自己的家么?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睡不着。
卿随又起身拍了半个时辰的门。
“蕊莲,你听我说,我可以不走,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我们可以成亲,可以有属于我们的家。”
“蕊莲,你先开门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连芮听着外头那人的孟言浪语,脸涨的通红。
什么成亲,什么叫有属于自己的家。
哪有这样提亲的!
这人简直……简直是没脸没皮!
开门是不可能开的。
连芮把自己藏在被子下,捂住耳朵,不去听外头那人胡说八道。
卿随叫不开门,眼珠子一转。
现在不开门,但她总要出来不是。
再说了,他离不离开还不是他说了算,他不走,她还能把他赶走不成。
外头寒气依旧,卿随眼里划过一丝兴味。
想留下还不简单么。
连芮没听到外头再有声音传来,便以为是那人离开了,加上酒劲使然,很快就睡了。
而她根本没想到,卿随在她屋外坐了一夜。
临近年关,屋内都冷的渗人,更别说屋外了。
毫不意外的,卿随染了风寒,第二日便卧病在床。
连芮熬完药端给卿随,目光带着冷意。
卿随毫不心虚的一饮而尽,然后又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道:“是你不开门,我才在外面睡觉的。”
连芮:“你可以回屋睡。”
卿随:“我……我想快点见你。”
连芮从他手上拿过药碗。眯起眼凉凉道:“借生病不离开,嗯?”
卿随低下头,被拆穿了。
“没伤着腿,可以走。”连芮淡淡道。
话音刚落,便见福婶走了进来:“要走,谁要走。”
连芮噤声,没说话,也没去看卿随。
卿随忙换了一副乖巧的笑容道:“婶婶。”
福婶瞪他一眼:“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睡在外头,怎么,昨夜喝大了,惹了姑娘生气,不敢回房睡觉?”
卿随:“……”
连芮:“……”
“我都看见了,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
福婶笑的脸上都起了褶子。
连芮当然听明白了福婶说的看见了是看见了什么,脸瞬间便羞的通红,瞪了眼唇角带着笑意的卿随,折身便回了房。
身后还能听见福婶的声音:“姑娘家脸皮薄,你可不能再孟浪了。”
“还有几日就过年了,可不许再惹姑娘生气,姑娘是有身份的,你若真心喜欢,便等你金榜题名正式提亲,可不能委屈了姑娘。”
福婶谨记连芮说的不能提及她的名字,只一口一个姑娘叫着。
“就算没考上,也得三书六礼!”
卿随连连点头称是,并保证再也不唐突姑娘,福婶才罢休。
“倒也不是我干涉什么,只是姑娘重礼仪,重规矩,又出身贵重,你若再孟浪,恐怕是没这个福气了。”
卿随知道福婶是真心实意为他想,遂很认真的道:“婶婶放心,我定会明媒正娶。”
江湖人将些看的淡了些,找个土庙就能拜堂成亲。
可他喜欢的姑娘,注重规矩,他便依着她的规矩来。
作者有话要说:鹰刹的番外应该会在此文完结后,放在微博免费,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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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大年三十这天。
天边的烟花不断绽放,耀眼璀璨。
卿随的风寒未好,与庄子里的人一起吃完年夜饭后,便裹着一层厚厚的棉袄,趴在连芮的窗户前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