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姝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要拒绝。
离婚的时候,萧姝认为自己受够了这段婚姻。
可对上江行知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萧姝。”江行知叫她名字。
萧姝脑子有点乱,下意识「嗯」了一声。
接下来,萧姝听到,江行知说了大概是他人生中,最长的一段话。
江行知说,“分开的时间,我思考了很多事,才发现自己浪费了整整三年时间。我当初选择错误的开始,所以,由你选择结束,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上次说过:我放过你。所以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轮到你给我宣判了。”江行知看着她,声音很沉。
萧姝总以为他声音很冰冷,现在想想,自己根本没有好好听过他说话。
“你好,我叫江行知,今年二十九岁。”江行知停顿几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隔了会才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仿佛有热度,还有重量。
萧姝往后缩了缩,还是被字里行间的热度烫到,身体微微发热。
她听到自己心跳声,扑通扑通,节奏很快。
心律不齐是病啊,我该不会出事吧?
萧姝胡乱想着,眼睫轻颤。她甚至来不及跟江行知打招呼,转过身,落荒而逃。
一路上,脑子里兜兜转转,全都是那四个字:
我喜欢你。
萧姝嫁给江行知以前,就知道丈夫冷淡,沉默。而且他们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结婚,所以,萧姝从来不奢望听到江行知的告白。
离婚之后,她竟然清清楚楚听到江行知说「我喜欢你」,简直不可思议。
萧姝还以为,自己性格寡淡,对情与爱没有期盼。可真正听到告白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是开心的。
过去二十多年,萧姝也被告白过。
大学时,其他专业有个男生找到自己,送了情书、鲜花、巧克力,满脸通红的说告白的话。
萧姝现在已经淡忘他的脸,更不记得当时有什么反应。总之内心非常平静,一潭死水。
可江行知不同。
萧姝捂住胸口位置,感觉自己心跳很快,肯定生了什么病。
江行知真的喜欢我,那我呢?
萧姝默默问自己:我喜欢他吗?
萧姝又失眠了。第二天还要值班,全靠闹铃唤醒。
醒来拿起手机瞧瞧,微信有好几条留言消息,全是昨天她去源科国际,约她晚上看诊的员工们。
萧姝一一回复后,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出门前她犹豫片刻,还是请家里会化妆的姐姐,帮自己化了个淡妆。
经过许嫣然三番五次敲打,萧姝有些想明白了。自己以前想法太极端,总觉得「保养化妆」都是为了维持江太太形象。
实际上,自己每天上班,日常生活,也可以稍微打扮一下。萧姝虽然不太在意容貌,但女孩子天性喜欢漂亮,她当然不排斥。
凌城中医院像其它医院一样,双休日各个科室都放假。只有急诊正常营业,各位主治可副主治医师轮流值班。
萧姝今天第一次值班,对值班室有些陌生。她当助理医师期间,每个周末正常放假,从来没有加过班。
“嗨,萧医师,这边!”孟媛媛知道她没来过值班室,老远跟萧姝挥手打招呼。
两个女孩子走近,孟媛媛夸张的「啊」了一声。
“哇,姝姝,你化妆啦?”孟媛媛围着她转两圈,啧啧称赞,“真漂亮,咱们医院的院花非你莫属!”
萧姝笑笑,“什么院花?真夸张。”
孟媛媛:“哪夸张了?不信你问问其他人,好看吗?”
旁边的医护和其他部门同事纷纷点头,赞美萧姝漂亮。
“萧医师以前在学校,肯定是校花吧。”
萧姝连忙否认,“不是!”
“居然不是?你们学校的人审美有问题。”
萧姝:“真的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和校草,都长得很好看。”
萧姝对于校内风云人物不感兴趣,都是同学拿精修照给她看。
萧姝也就随便看一眼,觉得校花很帅校草很美,没有其它感想。如今毕业好几年,花花草草的长相早就忘了。
孟媛媛又洋洋洒洒夸赞萧姝的美貌,一直到快开工,才把剩下的话憋回去。
她俩一起往门诊值班室走,孟媛媛还嘟嘟囔囔说,“姝姝,你以后每天都这样上班,好吗?”
“可以啊。”萧姝回答。
“哇,那太好了!”孟媛媛发出欢呼,“你这么漂亮,咱们科室的业绩,肯定会蒸蒸日上的!”
萧姝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连医生也需要拼颜值了?
值班和平常工作一样,早上九点开始叫号。
相比于西医院,中医院的周末比较清闲。大多是人知道周六日放假,所以会选择周一再来。如果特别着急的病,患者肯定首选西医院。
所以,周末来看中医的人,大多是没搞清楚医院周末放假,或者只是一些感冒发烧的小毛病。
值班室暖气很强,萧姝有些热。
接待几位病人之后,她把头发挽起来,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才叫下一位患者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