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一直在身边劝导:“臣达,别担心。马上就到了,落晨心善,肯定不会有事的。”
“刘哥,我很没用,就连小落这样危急的情况,我都无法陪在她身旁。”
沈臣达转头遮光板上迎着亮白的云彩,而他的浅棕色瞳孔中没有光彩。
——
广元医院外围了许多娱乐媒体和记者,为了防止媒体混入其中,进入广元医院需要通过重重阻碍。
丁芷云通过墨初集团势力,联系了广元医院的好几位医生,都无果。
她无可奈何之下,拨通了《混乱》的导演方轩电话。
方轩看到电话,暗自咽了口气,大债主来了,他忐忑地接起了。
丁芷云听见电话接通,一刻不停地慌张道:“导演,我是墨初集团的董事,你还记得我吗?”
方轩道歉:“怎么能忘呢,当初也是您帮助《混乱作战》重见光明,四周年事发突然,我们《混乱作战》确实做得不够妥当,造成人员受伤。”
丁芷云:“我不是来和你追究责任的,我现在人在广元医院门口,主持人杜落晨你知道吗?”
方轩说着情况:“杜落晨晕迷了,没什么大碍。”
丁芷云为了进入广元医院,扯了个谎话:“落晨是我女儿,我想进去看她,我现在人在医院门口,怎么都进不去。”
方轩点头哈腰地:“你到后门来,我找个人带你进来。”
丁芷云和丁雪朝进入广元医院耗费了好些时力。
当初墨初集团投资《混乱作战》的消息,一直不敢让杜落晨知道。丁芷云自己都差点要忘记曾经还为了杜落晨,帮扶过《混乱作战》。
一直瞒着消息,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还真不想冒着让杜落晨知道的风险,走这趟后门。
丁芷云嘱咐了导演,墨初集团投资的事项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后。
丁雪朝对墨初集团投资《混乱作战》的消息,头一回听说,也是诧异的。
——
杜落晨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血渍已然被擦拭干净,眉头微蹙,嘴里小声嘀咕着。
丁雪朝凑近一听,杜落晨轻声喊叫着:“不要……救救我,不要,不要。”
她帮着杜落晨提了提被子,压在胸口,想用指尖抚平她皱起的眉。
杜落晨额头渗出了汗,双眸猛地睁开,大口地喘息,宛若一条脱水的鱼。
病房之中,满满当当的人,杜落晨目光一扫而过,急忙抓住身边人丁雪朝的手:“谢棋呢?谢棋没事吧。”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一台老旧的播音机拼命想发出声音。
安桐艳垂着头,沉默不语。
林茵茵别开了目光,眼中还残留着泪水。
杜落晨摇着丁雪朝的手臂,着急道:“谢棋怎么样了!你们说话啊!”
丁芷云按着她的肩膀:“小落,你别着急。”
她的泪水从通红的眼角溢出:“我怎么能不急!谢棋是为了护我,本来他的站位一点事都没有。”
杜落晨推开丁芷云的手,掀被子,正要下床。
林茵茵劝道:“谢棋他在急救病房,他伤得挺重的,肩部被钢筋板打重,失血过多在抢救。”
杜落晨人震住了,双脚还没落地,空空地荡在空中,用力抹着眼泪,抽噎着:“他是为了救我。”
病房中,死寂沉闷的,只剩下她抽噎的哭声。
——
夜幕深沉的黑到楼边缘泛起晨间的橙黄光彩,杜落晨坐在重症病房门口,一刻也不肯阖眼,攥着袖子,眼眶通红。
丁雪朝靠在墙上,困意上头,脑袋倒了又立起,看了眼时间早上四点了。
她带着倦意道:“小落,我哥应该已经到A城了,他着急坏了,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杜落晨才想到沈臣达,她摸起手机一看八十一个未接来电,全是沈臣达的。
——
沈臣达一下飞机就又打了个电话给杜落晨。
终于接通了。
他在飞奔,飞奔出机场,还喘着气:“喂。”
杜落晨一听沈臣达的声音,就更加止不住哭了,抽泣呜咽。
“小落,别哭,我已经在A城了,马上能到广元医院。”
沈臣达一路飞奔,因为没带行李,过了安检就直接出了机场,招揽着出租车。
刘哥紧跟沈臣达身后,跑得喘不过气。
“臣达,谢棋他……他为了救我……”
林茵茵看杜落晨哭哭啼啼交代不清楚事情,一把抢过电话:“沈臣达,落晨她没受伤,只是惊吓过度昏厥了。你人要过来,把车停在广元医院后门,节目组叫人下去接你。这事已经闹了很大的风波了,你注意掩盖身份,别再让记者拍到你。”
沈臣达应诺,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听见杜落晨的哭声,让担忧成了另一种强烈的自责。
我该呆在小落身边的想法分外浓厚。
刘哥还安慰着他:“落晨没事就好,别着急了。”
——
医院中重症急救的红灯灭了,谢棋脱离危险。
杜落晨拖着身子走进病房。
这才仔细打量着谢棋,病号服下,他肩头鼓出一块,纱布缠绕下依旧透出隐约的红。
看见他一副憔悴没血色的模样,烦闷得很,砸下许多眼泪。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打量着他病号服下的臂膀,这一双手臂在钢筋板砸下的时候,死死地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