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他妈发现这狗男人就是江祁,呵,真是。
江祁清冷的声音在口罩背后有些闷,客气的打招呼:“郁哥。”
以前他见到芷郁就这么叫,几年过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可芷郁现在却不想领他这个客气的情,他眼睛盯着后面缩起来芷栖,对江祁冷冷地说:“让开。”
江祁犹豫了下,却不动。
而芷栖却知道芷郁的脾气——在这么杠下去,必然发火无误。
于是女孩小手悄悄拉了拉江祁的袖子,小声说:“没事的,你,你要不先回剧组吧?”
芷郁肯定上次自己回家,和梅冉说了江祁的事儿才过来找她的,如果她哥哥接下来会说什么过分的话……芷栖不想让少年听到。
可没等江祁回话,芷郁就先嗤笑着开口了。
“插什么嘴?”男人抬了抬下巴指向宿舍,对芷栖直接就是下达命令:“你先给我回去。”
……
这显然是要单独和江祁说话的意思了,芷栖自然是不愿意,犹豫磨蹭着不愿意走。
芷郁的脸色不禁越来越沉,身边犹如卷积着冰冷风雪似的,冻的芷栖一个哆嗦。
江祁知道小姑娘自小就怕她这个哥哥,此刻‘不听话’的待在原地没动,全是为了他罢了。
“没事的。”少年不舍得让芷栖为了他为难,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栖栖,上去吧。”
第32章 病犬 他的自卑抵不过他的欲望。……
等唯一能调节气氛的女孩被他们‘联手’撵走了后, 留下两个男人在原地面对面,就只余‘生冷肃杀’的氛围了。
且还在女生宿舍楼下,不伦不类到格格不入, 足以令来来往往的人诧异侧目。
“你现在在这儿说话不方便吧?”
半晌, 芷郁才开了口,声音依旧冰冷,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换个地方。”
江祁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跟上去。
他也没有提议回到茶楼旁边的停车场去取自己的车这件事儿, 而是跟着芷郁去了他的车里。
男人开的是奥迪A8, 车载熏香是薄荷柠檬味的,一进去就感觉有些清香的冷。
“估计和你那丫头已经吃完饭了。”芷郁倒也不客气,进了驾驶座落下车窗, 就点了根烟——同时扔给江祁一根,他凌厉的眉眼淡淡的:“抽么?”
江祁点了点头, 接过来咬在唇间。
其实他和芷栖一般大,都是比芷郁小了四岁的, 可少年早熟,从来没有过所谓的‘青涩期’,在谁面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模样,和芷郁自然也是没什么代沟的。
只是因为他是芷栖哥哥的缘故,江祁待他一向很客气。
此刻依旧如此,半根烟的沉默过后,他主动开口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也并非好久。”芷郁笑笑, 只可惜扬起的唇角弧度里没什么温度, 他看着江祁的侧脸,淡淡的说:“你进去那几年,栖栖求过我好几次让我帮忙打听你的下落, 你在哪个监狱我都知道,也去看过……只是我没告诉她。”
事实上,那个时候他已经快要大学毕业,自身的人脉想打听江祁的下落是易如反掌,只是骗芷栖没消息罢了。
因为江祁并不想让芷栖知道他在哪儿,芷郁也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他也不想自己家的妹妹和江祁还有接触。
凭什么他们家捧在手心里供着长大的千金,就得在江祁这儿备受坎坷了?人家都不想见你,上赶着还有意思么?
芷郁并不觉得自己做错,所以说出来时也是理直气壮。
江祁沉默片刻,微垂的眉目看不出什么情绪,好一会儿,芷郁才听到他轻声说:“挺好的。”
他太理解芷郁的做法了,不告诉芷栖在正常不过。
别说小姑娘的哥哥了,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挺好?
“你真觉得挺好?”芷郁忍不住笑了,多少有点讽刺:“你要是真的这么觉得,现在怎么又和栖栖有瓜葛了?”
这话堪称杀人诛心,江祁一瞬间忍不住握紧了手指,削薄的唇色发白。
因为他心虚,江祁没办法解释自己这丑陋的行为,因为他的确是控制不住的接近芷栖——而且是在心知肚明自己不配的情况下,芷郁简直是字字珠玑。
看到少年脸上那双眼睛混乱的情绪,芷郁别过头去,眼底闪过了片刻的不忍心。
实际上芷栖很多事被大人瞒着,不懂前因后果,事情经过,可他是清清楚楚知道少年的全部经历的。
芷郁知道江祁的家庭背景,童年创伤,过去阴霾和牢狱之灾的缘由……
可正因为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才明白江祁并非可依托之人,芷郁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江祁是个‘危险人物’——所以他又怎么放心,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和危险的人厮混呢?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芷郁夹着烟的修长指尖弹了弹烟灰,语气像是有些惋惜的问:“你现在怎么样我应该不用问了,前几年怎么样?”
怎么样?牢狱生活,还能好过不成?
江祁到底不是什么温和的人,词锋之中带了几分倦懒的不屑,不轻不重的就怼了回去:“你既然知道我在哪儿,也应该知道在里面是什么德行了。”
事实上,监狱那几年一直是江祁不想记起来的日子。
可能电影电视剧的监狱里偶尔会有一些‘温情’的画面桥段,但是现实生活中的牢狱生涯,就是真实又冰冷的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