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将她害死了...”
裴佳羽为了他还躺在医院,他却在追忆另一个人,是因为,因为逼着他回忆起来,他还差点害死过另一个人。
下一刻,酒店经理看着,传闻中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的盛颂小季总咬着牙,赤红着眼睛,一掌狠戾的拳风过去,魏明赴趔趄地闷哼一声栽倒在地上,魏明赴虽然醉了,被打哪能不还手,手中慢半拍地随便摸起个酒瓶,却直接被季见汵抢了过去,发狠地砸在了他头上。
有女服务员直接尖叫,旁人不敢再旁观,季见汵下手跟要人命似的,谁都知道,他砸的是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哥,眼见着见了血,一群人上去,在季见汵差点要砸下来第二瓶时,连抱带拖将人拉开。
清晨六点,季见汵回到黄埔湾,舒汀完窝在沙发上,歪着脑袋,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小小的一只,季见汵无声蹲在她跟前。
一个湿蠕的额吻将她唤醒,舒汀完迷迷糊糊的睁眼,脸上有些潮湿,她摸了摸,又迷茫地定睛看了片刻季见汵,小声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季见汵摇头,说:“没事,汀汀,只想看看你。”
舒汀完人慢慢醒了,这才发现,季见汵手是抖着的,手背上全是细小的伤,下巴上也有一道。
他也是恨自己的,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早点发现,拳头硬生生摁在了酒瓶玻璃渣上。
舒汀完惊讶捧起他的掌,温软问:“怎么受伤了?”
季见汵却只紧紧,死死地抱住她,说:“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颤抖着,“也再也不会离开你。”
第二日,魏明赴在医院醒来,头疼得实在厉害,他妈正坐在病床前哭着,他一见,更觉得痛了,抬手一摸,一手纱布。
艹,真他妈奇了怪了,他昨夜不就只是被老爷子打了一顿,然后跟季见汵去喝酒去了吗?
让他炸裂的还在后面。
魏母泪眼婆娑地透露,他那个宝贝俱乐部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老爷子拿给季见汵签了,以后也不再让他做这些有的没的,老爷子让他收心去部队磨练。
魏明赴人一觉醒来,整个天都跟变了一样。
第86章 番外一(13)
老爷子在隔壁病房, 魏明赴人也不是没心没肺,由魏母扶着,打算去隔壁看一看, 又琢磨着, 说不定老爷子看到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参军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哪知道老爷子的气根本还没消, 只叫进去了魏母,连门都没让他进, 紧闭着门, 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不久,季见汵从老爷子的病房出来,二人在门口碰上,魏明赴从季见汵的脸由下巡视到手。
眼前的男人下巴上贴了片创可贴,手上缠着纱布,魏明赴不由嗤笑一声, 他也不是完完全全没有印象, 人清醒后, 依稀想起来了一点,却忘了他吐露了一些前尘往事, 想不明白他这个表弟还能是因为纯粹看不惯, 伸张正义, 为裴佳羽向他大打出手?
“表弟, 喝完酒以后,难不成我们两个路上遇上了杀人放火犯?”魏明赴恶意调侃。
季见汵冷淡地瞧着他。
魏明赴舌抵腮, 笑笑,“拿走我的股份,又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他一顿后, 目露不善,讲:“我们之间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季见汵话未回一句,抬眸直接漠视魏明赴,略过他就要离开。
魏明赴在两个人擦肩而过之际,却抬手握住了季见汵的肩膀,挡住人的去路,他偏头,忍着头痛,瞬间变了语气,笑道:“开个玩笑,我们兄弟俩之间能有什么恩怨。”
魏明赴问:“老爷子还不知道吧?”
他好声好气,“今早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烂在肚子里,不给老爷子添堵。”
魏明赴开出条件,“我不去部队,暂时也不想回M,表弟,你应该有法子,对吧?”
季见汵冷眼扫过肩膀上的那只手,魏明赴识趣放开,撤开一步。
只见季见汵抚平肩上莫须有的褶皱,魏明赴等了许久,等到最后,终于等到季见汵轻启薄唇,在六月,淬着寒意。
“魏明赴,你就适合活成一块烂泥。”
季见汵回到黄浦湾,放下早餐,走进卧室,舒汀完已经醒了。
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刚起床,微微有些炸毛,正坐在床上发呆。
季见汵走过去,重新上床,搂着舒汀完的腰,直接用着薄被将她整个儿包成了个团子,抱在了自己怀里,又将脸埋在了她肩上。
舒汀完彻底醒了,垂眸看向季见汵,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男人长手长脚地缠她身上,跟个大狗狗似的。
“去哪了?”舒汀完拨了拨他的短发问。早晨六点季见汵第一次回来,两个人一起补觉,她再醒来发现他不在。
“去买了早餐,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你爱吃的,起床吃?”
说完,他抬起头,抬了抬下巴,又说:“先帮我重新换片创可贴,汀汀。”
舒汀完“唔”一声,从床头够过来一片。
季见汵高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她碰一下他的头发,他总会撸回来,摸了下巴也会从她身上找回来,现如今她给他换着创可贴,没忍住摸摸勾勾他的下巴,堂堂大总裁,却听话无比地任她碰摸。
等贴好,她要下床,季见汵亲自给她拿了一双拖鞋来,屈膝蹲在她面前,想为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