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见汵刚挂掉电话又新来电，他没避讳她，舒汀完垂着眸，就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她仿佛下子清醒了过来，没了睡意。
季见汵任手机震动，没有要接的意思，他朝舒汀完扫过来一眼，随后直接摁断了来电。
开车回去的路上，季见汵状似无意地谈起，“说起来魏明赴还在云城待过段时间，汀汀认识他，是那时候认识的吗？”
舒汀完很快摇了摇头，音乐节上她最后放开，拉着他的手兴奋跟着哼了几句，这会安静如初，垂眼，长睫毛就遮住了她眼里的情绪，说：“不是。在晋市第一次见，和他并不熟。”
“因为知道他是我的表哥？”季见汵看她的反应，安抚她道：“去和他打交道，汀汀就是想来见我，对吗？”
舒汀完点头。
季见汵腾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对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轻轻揭了过去。
到公寓之后，舒汀完洗澡时，他出门到公寓外拨了个电话。
那日在饭桌上季见汵揽下要为他安排，两三天没动静，魏明赴难得心急，上来就开门见山道：“不想你要到手的嫂子飞了，你姑还拦得紧，拜托老弟给点力，早点让哥远飞M国？”
季见汵敢在魏明赴之前抢人，魏明赴只会比他还疯。
魏明赴迟迟没听到动静，不确定地又唤了声：“表弟？”
季见汵收起沉思，淡声道：“在出差，回去为你安排。”
他接着道：“你既然决定要到盛颂海外部，盛颂便不允许你把就职当成你玩乐的幌子，做好准备，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最短一年以上。”
魏明赴在那头觉得好笑，“你和老爷子商量了？说得样，非要让我在全家面前立下军令状？”
季见汵沉下声音，回：“这是我的条件，如果不想要我帮忙，你可以不答应。”
四天后，季见汵回国，在晋市落地，专车来接，魏巍接机，见到季见汵，他迎上来，走到跟前，汇报道：“陈小姐也来了。”
季见汵闻言眸沉下几分，果然出了机场，陈悦已经提前从车上下来，娉婷立在车旁，看到他，弯唇唤：“哥。”
季见汵没应，目光在她脸上掠而过，上车安排司机道：“去季公馆。”
落地已经是晚上，陈悦思忖片刻，然后对魏巍道：“魏助理先下班吧，今天也算是我上岗的第一天，接下来我哥这边由我来安排。”
魏巍看向季总，季总手搭在膝上，在车中闭目养神，未作声，魏巍敛眸道：“那接下来辛苦陈小姐了。”
“以后别再客气地这么称呼我。”陈悦纠正，“魏哥唤我小陈，陈助理都可以。”
陈悦犹豫，和魏巍说完话后，最终还是先坐到副驾驶上，得益于方才季见汵默许的态度，她今晚心情不错，车子行驶途中，陈悦朝后偏头问道：“哥这次是去哪里出差，怎么连行李都没有？”
他慢慢睁开眸。车内陷入沉默，迟迟没等来季见汵的回答，就在陈悦遂要再次开口时，只听他缓缓启唇，“M国。”
陈悦注视着那一双幽沉的眼睛，让她心头蜷缩了下，也许是她的错觉，觉得他从薄唇中吐出这两个字时意味深重，又觉得他去M出差也许只是巧合，舒汀完回国二人相见那天他还对舒汀完那么冷淡，短短几天而已，陈悦又听徐慧韵说季见汵松口，有要和她试试的想法，他根本不可能去见舒汀完。
陈悦仍然不由攥住了身前的安全带，待想要细细探究时，季见汵已经微微蹙眉收眸，长指抵额，重新闭目养神。
陈悦张了张唇，意识到他方才被打扰展露不悦，看他疲倦的眉眼，她便不再与他言语，安排司机：“开慢一点。”
等到达季公馆，季见汵才又睁眸，叮嘱司机：“不用开进去，停外面等着。”
陈悦不明所以，他是待会马上还要走吗？却顾不上多想，在季见汵欲要下车之际，开口唤住他道：“哥。”
她对他扬唇，“可以先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吗？”
她觉得季见汵今晚和以前好不样，即使在同个城市，同个工作的大楼，她还是难得见到他面，偶尔跟在徐慧韵季爷爷跟前，才费劲地能够面对面看眼，多数时候，季见汵都是冷淡的，他今晚无论是默许她跟随还是此时听从她的留了下来，是真的要和她试试的意思吗？让她颗心此时仿佛如沐春风，产生莫大的雀跃，她的铤而走险是值得的。
陈悦对司机道：“您先下去。”
司机见季先生颔首，才下车去等着。
待车内只单独余下二人，陈悦呼吸着他存在的空气，她鼓起勇气，抬眸看向他的眼睛，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晚风像他样温和，国内的这片天上不会再出现白月光，陈悦终于在今晚说出了酝酿了五年的话：
“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这样唤他。
这次舒汀完出国他无动于衷，应该就是完全放下了吧，陈悦仍想要试探一二，确认他心中再无别人，话里藏了点的小心思：
“你这几年不接触男女感情，旁人都说是没有女孩能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
“是你心中还直藏着个忘不掉的人。”
季见汵沉默地看着她，陈悦轻笑，“你和那个她，我高中就知道了。”
从以前的触不可及到如今的触手可得，谁知道她爱得卑微又狂热，“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和舒家的大小姐与你的际遇是多么相似，都有幸叫过你哥，住过同个屋檐下，现在的我和你之间，像不像以前的她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