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砚卿不理会她的调笑,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先去洗个热水澡,等会儿洗完正好喝汤。”
池漾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心里也随之,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浪。
她想,或许,这世间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的。
——再滚烫的情意,都落在无声无息处。
譬如他每次从冰箱里拿东西,都会在外面给她罩上一个杯套;譬如他一点一滴地记下了她的一日三餐和喜好;譬如他一个人默默地在这里学着煲汤,如果不是她今天看见,他在她身上倾注的体贴与细心,将会再一次变成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是真的不会说。
却把他的爱,悉数落进了,她的每一寸日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膝盖给老席。
☆、春夜
席砚卿抱着她走进浴室,考虑到她还光着脚,就先把她放在了洗漱台上,“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个拖鞋。”
“不用,我自己来。”池漾说着,撑着双臂就要跳下洗漱台。
席砚卿早就预感到她会这么做,瞬间斜过去一阵眼风。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敢下来试试。
池漾:“......”
被现场抓包,可还行......
过了一会儿,席砚卿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和一个浅蓝色的袋子回来了。
他把那个袋子放在旁边,先弯下腰给她穿鞋。
池漾不习惯这种被人照顾得细无巨细的感觉,挣了挣腿,说:“我自己来......”
席砚卿一把握住她的脚踝,警告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
池漾不再随便动弹,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你这样,我觉得有点没面子。”
席砚卿直起身子,双臂撑在她身侧,鼻音溢出:“嗯?”
她长睫轻掩,控诉道:“显得我什么都不会做一样。”
“不是不会做,”席砚卿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下来,“是不必做。”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却安静至极。
这间房子,比御府左岸那边的要大得多,装修也尽显奢华。
席砚卿拉着她,往更里处走去,池漾机械地跟着他的脚步,脑海里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
走了几步,见席砚卿停住脚步,池漾终于寻得机会开口:“厨房的贴纸,我看到了。”
席砚卿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
紧接着,他伸手在洗衣机上按了几下,嘱咐道:“等会儿把衣服脱了,放进去按这个键就可以。洗完澡之后,换上那个袋子里的衣服。”
似乎并不打算对贴纸的事情做出回应。
池漾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话,闷闷地嗯了一声。
席砚卿感觉到她兴致不太高,以为是她淋雨太久了不舒服,就想着赶紧让她洗个热水澡。
把她带到淋浴处,他继续嘱咐着:“水温已经给你调好了,直接打开就能洗,有什么事情叫我。”
“嗯。”心不在焉的一声。
“那我先出去了。”
“嗯。”依旧是心不在焉的一声。
席砚卿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转身往门外走。
须臾,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应声回眸,看着她渐近的身影,问:“怎么了?”
池漾摇摇头,眉眼间晃着笑意,轻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落了一句:“席砚卿。”
“嗯?”
“你这么宠我,我觉得还挺好的。”
她说这话时,眉目含春,美丽得令人失神。
仿佛门闩被推开一角,瞥见院内春色。
便想亲手摘了这满园春色。
席砚卿不自然地滚了下喉结,敛着眉眼,敷衍地嗯了一声,很快便阖上门出去了。
池漾望着他的背影,心潮如过境的南风,澎湃往复,层浪叠起——
谢谢你,润物细无声的宠溺与温柔。
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值得被爱的。
-
阖上门,席砚卿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长吁了一口气。
他刚才要是胆敢狠一点心,那满园春色,恐怕早已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走进厨房,关上火,反倒没着急盛汤。
他双手撑在流理台上,满脑子都是她刚才的样子:柔和灯光下,她轻踮起脚尖,温热气息沿着他的颈线,一路下移。
她嗓音清亮,似林籁泉韵,斜逸出桃枝三两。
招惹出他所有的心猿意马。
却又悬崖勒马。
......
席砚卿在心里对自己默念了四个字:最后一次。
下次再这样,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可上天,估计就是成心想考验他。
席砚卿把汤煲端到餐桌上的时候,往浴室的方向一瞥,发现那扇门竟然开着,从里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池漾把身体挡在门后面,歪着头问他:“那个洗澡的水,是本来就是那样吗?”
话音刚落,席砚卿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套平层的卫浴均为德国原装进口,高端精致,科技感十足,光是淋浴,就有好几种模式。席砚卿许久没来这边住,都忘了上次设定的是什么模式。
“不是,”席砚卿打开门走进去,“应该是上次调成雨淋式忘记调回来了,你等下,我帮你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