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柔把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她尽力调整了下呼 * 吸,可近在咫尺的气息与温度,总是令她难以控制地战栗且害怕。
感觉姬九祯又要动作,她吓得扭回头瞪他,带上了颤音,委屈又愤懑:“姬九祯,你到底要我说、说多少遍?放开我!”
她一边说,一边趁着他失神之际,想要挣脱开来。
眼前的人儿经他方才动作,衣裳松松散散,堪堪蔽体,此时又经她不管不顾挣扎,已然散落得不成样子,再加上小姑娘俏颜含怒,活色生香,每个含怒的眼神都是无声无息的拉扯。
姬九祯平生第一次觉得如此痛苦,如同被放置在烈焰之上炙烤,可小姑娘的抵触却让他如坠冰窟。
他收紧身侧的手,底下柔软的床褥现出褶皱。
“小柔。”姬九祯压抑着嗓音,再次唤她。
戚柔却毫不留情,漂亮的大眼睛满是怒火:“姬九祯……你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放开我!!!”
见挣脱不开,她愈发恼怒,两条腿在空中乱踹,试图蹬他。
见小姑娘再次用力挣扎,一副死不就范的模样,姬九祯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才勉强压下身体中燥热的火焰。
“我只碰你一个,”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不甘愿的情绪,“你想这辈子都守活寡?”
说完,姬九祯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压制着自己,终于不再看她,抽身起来。
见他放开自己,戚柔飞快用被子将自己裹好,挪到床榻里侧,恨恨地瞪他,怒道:“我呸!谁说要跟你了,自作多情!讨厌鬼,大坏蛋,滚出去!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听了这话,姬九祯有些不悦,沉沉瞥她一眼。
小姑娘俏颜含怒,青丝披肩,露出的锁骨与手臂纤细又白皙,姬九祯一时忽然觉得再多看一眼都是折磨,他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却又只能遂了她意,站起身离开床榻,压着一腔怒意,大步走出明华殿。
明华殿门被猛地推开,在院落中守夜的宫女被开门的动静惊醒。
只是她们醒过来,揉揉眼睛,却瞧见一个冷白色的身影如风一般大步掠过院落,四周的花丛似乎都被带起一阵窸窣,吹落几片叶子。
宫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目光跟随着那身影,呆呆看着,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情景。
半晌,又转了方向去看明华殿。
可那明华殿内灯火黯淡,她们着实看不清什么情况。
明华殿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国、国师大人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旧时光整理
这天下间竟然有人能让国师……那,那什么的吗?
不对。
国师大人不是一向不近女色,清心寡欲?
难道!
想到明华殿里的人,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脸上登时浮起一层绯红,然后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们缩回去站好,以为国师离开就万事大吉,没想到一会儿之后,却瞧见国师 * 大人的随从回来,板着张脸,掷地有声地说:
“国师大人吩咐,好好照顾姑娘,若有什么闪失,你们提头来见。”
***
戚柔昨夜是胡乱裹着被子睡的。
偌大的明华殿内没有宫女,昨夜在外的宫女听到国师大人的吩咐,吓得连忙要进殿照看姑娘,却又觉得殿内安静得厉害,寻思姑娘应是睡过去了,于是都不敢进去,只在殿外默默守着。
就这样,一夜过去。
今日一大早,戚柔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的人动作很轻,但似乎又不敢不敲,只好捱着敲两下停一下。
戚柔半睡半醒间,揉了揉眼睛,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长发在床榻上迤逦铺开,占了好大张床榻,她慢慢睁大眼睛,看着高高的床帐,发了会儿呆。
耳边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消失了一会儿又响起来。
戚柔撑着身子坐起来,嗓子有些不适:“谁?”
殿门外的宫女小声道:“姑娘,国师大人有吩咐,您该起身了。”
说完顿了会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姑娘,奴婢能进来吗?”
还不让她赖床了。
戚柔没辙,轻轻呼了口气,道:“进来吧。”
明华殿的门被推开,倾洒进来大片阳光,几个宫女低着头陆续走进殿门,打水的打水,挑选衣裳的挑选衣裳。
末了,将一切事情打点好之后,为首的宫女来到了戚柔的床榻前,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心说道:“姑娘,可以盥洗了。”
戚柔盯着远处忙碌的宫女发呆。
过了这么久,还是没习惯被人这般照顾,照顾她的宫女便如同对待宫中娇生惯养长大的皇家女子,什么都不需要她动手。
可她在江湖上摸爬打滚那么久,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换了这种金丝雀般的生活,倒哪里都觉得不适应。
想到这里,戚柔掀开被子,道:“我自己来。”
那宫女打量了一下戚柔的脸色,见她说完便兀自下床穿上鞋袜,并不似说笑,只好秉着手退到一旁等待。
盥洗完,领头那宫女又将戚柔拉到梳妆镜前,叫来其他几个宫女为她梳妆打扮,描眉毛绘口脂,将部分头发挽了发髻,只余部分垂落身后,再簪上流苏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