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靴脚掌与地面摩擦一下, 紧接着便离开。
她小跑两步，一下子冲进季昀的怀抱。
有力的臂膀瞬间锢上她的腰身, 昔日瘦削的少年, 如今稳稳地接住她，将她揽进宽阔的胸膛。
长发因为动作飘散在空中, 姜可笙环住季昀的腰, 在发丝落下的同时, 抬头吻上面前的男人。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 我当时要是真的看见你，可能要飞扑到你怀里然后拥吻五分钟。
上次她没有注意到在接机口等了很久的他, 这次，她兑现了自己玩笑间说过的话。
一共在瑞士没有待几天，但姜可笙却克制不住地越来越想他。想他那边天气好不好，想他在书桌
前鼻梁上架着眼镜办公的样子，想他用无奈却又宠溺的声音叫她——“笙笙”。
酒店的窗帘很厚，能将白天也遮成黑夜。她习惯在玄关留一盏小灯，让偌大冰冷的房间看起来要
更温馨一些。
但其实她以前住得习惯的家，总会被兰杉揶揄是样板间。
季昀早已经渐渐融入她的生活，早上醒来第一眼没有看到他会心里空落落，看到好看的风景无法
偏头笑着分享也会空落落。
秦忆思说苏黎世的秋很美，在桥上拿手机给她看照片时，远方教堂里的钟声恰好敲响，白鸽煽动
翅膀，飞起一片。
看着那张秋叶落下的照片，恍然间，姜可笙仿佛看到她和季昀并肩走在A大里的秋日午后。自行
车的车轮一圈一圈缓慢地转着，她坐在他的后座，一片银杏叶随风刚巧扑进她的怀里。
除了工作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漫长的拥吻后，季昀抱着依旧在自己怀里不愿离开的姜可笙，轻笑道：“要是刚巧有我的学生返
校到机场，估计明天就要被院长叫去谈话了。”
“那你就说你是被强迫的。”姜可笙的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出声。
胸膛因为她的话而微微振动，季昀好笑地摸摸她的头：“你的同事们呢？”
“合伙人都太忙了，根本就不回B市，只有我一个人，”终于在他怀里休息够，姜可笙侧过身与
他并肩而站，“刚好可以给你一个熊抱。”
“你这是熊抱？”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季昀扬眉。
“哼，你又拐弯抹角骂我。你们这帮搞文字的，心都黑透了。”
“那你们这帮搞钱的呢？”
“一边数钱一边被你们拐弯抹角地骂。”
“我冤枉。”
“你这句话好歹说得走心一点吧，季教授？”
……
两人一直拌嘴到停车场，季昀把行李箱在后备箱里放好，才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车内的同时
，他把手机递给姜可笙：“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菜，外送送到之后，我们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他们平时来不及去超市时，大多都用外送软件叫肉和菜，也还算新鲜。
“我没有想吃的菜，只想吃肉。”姜可笙开着玩笑，接过他的手机。
季昀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是她的生日，输入后就解开屏锁。
车子被发动，季昀降下些车窗。
刚把车驶离停车位，他便听见副驾驶座上的人“啧”了一声。
瞥了姜可笙一眼，季昀见她也没有什么异常，问道：“怎么了？”
“你还真去看爽文了？”姜可笙发誓，她真的没有故意想去偷窥别人的隐私。但是一解锁就是绿
/晋/江界面，还是大女主爽文，她想不看都不行。
季昀轻咳一声，仍旧自若地目视前方，身体却伸出右手，把自己的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你上次
在地库里提了一嘴，我就问了我的研究生。”
那次李知运新书分享会后，他替她解围，结果因为她同事的那些话，把自己气得不行。在停车场
里，他半开玩笑地让她赶快升职，然后把那帮人都开掉。结果被姜可笙回怼，说她又不是爽文女主。
“你还去问了你的研究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姜可笙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她几乎都能猜到，他的研究生当时是什么怪异的表情。
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季昀反倒一本正经：“互相交流，才是师生之间最有益的关系。”
姜可笙才不吃他那一套，揉揉自己已经笑僵的脸颊，无情制止：“你别再说了，再说我能笑到家
门口。”
但姜可笙没想到，季昀没让她笑到家门口。
电梯到达她家那一层时，一直开他玩笑的姜可笙才突然想起不对劲的地方：“坏了，刚刚光顾着
笑你了，我都没订蔬菜。”
季昀只是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拉着她的箱子，先一步打开她家的门。
“怨气这么重？”跟在他身后进家门，姜可笙挑眉，仍旧不怕死地揶揄。
“没事，不吃了。”他轻哼一声，挑着下巴侧过身，手越过她将门拉上。
但手却没有再收回，而是稍转了一下，手掌抵在门框。
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拨开她因风而留在脸颊上的碎发：“文学书上的理论，我们刚好有时间，是
可以实践试试的。”
饿着肚子做研究，才是学术人最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