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姜可笙又在附近的咖啡厅里办公到五六点钟，才打电话叫季昀出来一起逛逛，顺便吃晚饭
。
“不是说了晚上回家吃？”季昀在咖啡厅找到姜可笙，耐心地等她打过电话后，才含笑开口。
“毕竟开学前都是你做饭，那我还是要提前给你付伙食费的。”姜可笙冲他眨眨眼，合上电脑放
到包里。
“我以为你已经付过了，按日结算。”挑起眉，季昀帮她把包带整理好，自然地侧过身将她半揽
在怀里。
姜可笙几乎是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老不正经。”
“我可什么都还没说。”
“嗬。”
咖啡厅在商场的一楼，姜可笙中午吃得晚，还不是很饿。两人假期一直窝在家里，好不容易有这
样闲暇出来逛的时间，便决定一层一层地坐扶梯上去。
“想吃什么，今天给你敲诈我的机会。”挽着季昀的胳膊，姜可笙站上三楼。
“听说七楼开了一家私房菜……”季昀抬眼间，说到一半的话停住，“那是伯母吗？”
“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姜可笙看到姜妈妈正在和一个同龄妇人并排从对面走过。
“过去打个招呼？”
“那个阿姨我没有见过，先看看。”姜可笙摇摇头，拉着他远远地跟上。
“真是麻烦你同学聚会之后还要送我一趟，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儿子把我的车送去保养了，这还好
有你。”扎着发髻的妇人走到一家奢侈品店前，“店里也上了新货，你也一起看看？”
“我没事。你取了东西之后，我送你回去，七点半前要回去做晚饭。”姜妈妈摇摇头。
“你说你家老姜天天使唤你，你图个什么？像我家老头子，卡随便刷，家里的事也不用管，多好
。”
“老姜他排了一整天的手术，好不容易回家，我帮他做些饭菜才有回家的感觉。”
……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踏进店内。
“这边都是新款，我问过了，B市就这家店最齐全。”妇人用小臂轻撞一下姜妈妈，“你看，这
包好看吗？”
“还可以。”
听到这话，妇人翻了个白眼，紧紧身上的披风：“你呀，是真的不识货。”
姜可笙和季昀也慢慢地跟进店里，始终和她们保持着距离。
刚开始她只觉得自家妈妈是和新朋友出来逛街，但那妇人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那么和善。总归是
有些不放心，她还是跟了上去。
“小王，我来取货。”妇人走到柜台，叫了一声。
“诶唷，李夫人，我刚还打算给您打电话呢。这货总共就调给我们店八件，中午刚到就卖了七件
，幸亏我提前给您留好了。”柜姐从身后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盒子，在柜台上打开。
妇人打开盒子，看到包时眼睛一亮，手指摸上皮包的纹路。在她细细端详间，姜妈妈不时地把头
转向右侧，看向那边台架最高一层的包。
姜可笙装作看包，不时地也把视线瞟向姜妈妈。见她小心翼翼地看那一只包，微微一怔，心里也
跟着泛起酸涩。
在她的记忆里，姜妈妈没有一只很贵的包。最贵的好像也是四五千，还是结婚二十周年时，姜爸
爸主动买给她的，甚至也遭了她一顿训。
她一直以为姜妈妈是不喜欢贵的包，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她这样的眼神。明明家里的条件已经好很
多，姜爸爸升到副院长，姜妈妈虽然已经退休但退休金不低，而她也早已经经济独立不需要家里接济
。
“庆丽啊，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们家老姜现在也应该升个主任了吧？买包的钱都不给你？”妇
人拿起包，说话间甚至都没有看姜妈妈一眼。
“没有这个必要。”姜妈妈收回视线，声音依旧温柔。
妇人闻言，只是睨了她一眼，嘴角也跟着塌了一瞬，从嗓子里哼出一声。
店内没有其他的客人，稍微离近一些就能听到她们的交谈。
姜可笙深吸一口气，朝身侧一直跟着她的店员微挑起唇角，轻声道：“麻烦帮我拿一只那个包。
”
这句话说得容易，但姜可笙又搭了一条丝巾和一只表，柜姐才同意把这只包卖给她。
他们被带到柜台支付，从包里翻出银行卡，她在柜台后轻怼了一下季昀要掏卡包的胳膊。姜可笙
一直都在存钱，想等过一段时间给自己换个更大一些的房子，平时生活也都是尽量省着花。
但面对机器上的那个数字，她毫不犹豫地便刷了卡，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可可？”说话间，姜妈妈的视线绕过妇人，也终于注意到她。妇人见她这么说，也跟着转过身
。
接过店员递来的小票，姜可笙礼貌地先朝妇人笑笑：“阿姨好。”
“哟，你就是可可？我上次见你，你还是这么豆丁大呢。”妇人用手比了个高度，笑着道，“也
在这里看看？”
“刚好过来想给我妈选个新年礼物，她平时勤俭惯了，问她想要什么都不说，我这不正好就碰上
了，”姜可笙绕过妇人，两只手搭在姜妈妈的肩膀，将她带到刚刚自己站的位置上，“您看看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