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想送你个礼物,或者给你画张画……可是我没灵感。”
纤纤忽然有点泄气,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他就是学建筑的,所以画画对于他来说是基础,她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礼物。
祁景修忽然蹲下身,两个人的视线平行相对,他眼中是温柔愉悦的笑。
“没有灵感,我可以帮你……”
“嗯。”纤纤等着他往下说。
可是祁景修却拉起纤纤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目光暗沉沉的:“老婆,我想要一张自己的人体素描。”
纤纤:“!!”
祁景修笑看着纤纤的脸色,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变红,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非常好,想逗她脸红实在是太容易了。
纤纤被他这样一逗,下意识地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手却被祁景修牢牢按在他的脸上抽不出来。
“老婆你害羞了?”
“我没有。”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纤纤答不上来,她紧紧抿着唇,感觉自己在祁景修的言语攻势下,显得是那么弱小无助。
可是祁景修似乎很喜欢这样逗她,他再接再厉:“老婆,你在我面前,要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羞涩?”
纤纤静静回望着祁景修,掌心下是他温热的脸颊。
的确,往后余生他们便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两个人,要相伴一生那么长,她总不能每次被他一逗,就害羞地躲开吧?
纤纤知道祁景修是在故意开玩笑逗她,她鼓起勇气,顽皮一笑,决定反击:“好啊,你放手,我好拿笔画画啊。”
祁景修微微一愣,竟然有些意外:“我说的是人体素描。”
纤纤虽然心里又慌又怂,可是她觉得这就是一个心理战,关乎于以后结婚后的家庭地位,她坚决不能让祁景修抓住她这个小把柄,要不他老是这样开玩笑逗她,她可受不了。
祁景修似乎笑了一下,脸上也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凝望着纤纤的目光痴缠深邃,在这样的注视下,纤纤的心跳也慢慢也开始加快。
“那……谢谢老婆。”
祁景修说完,竟然真的非常淡定地在纤纤面前解衣服扣子,他回身四下看了看,然后问。
“你想怎么画?我站着?坐着?或者是躺在沙发上?”
纤纤强装着很轻松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拿起画纸和铅笔:“我都行啊,看你喜欢。”
祁景修微微一笑,他忽然扬手,将上身的衣脱掉扔在地上,然后愉悦地说:“我喜欢你啊,老婆。”
男人窄瘦的腰身,一瞬间无遮无挡地呈现在纤纤面前,他还这样直接地对她表达爱意,这让纤纤感觉自己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我刚才开窗了,这里会有点冷。”
纤纤感觉心跳加快,她没想到祁景修竟然真想让她画?难道刚才他不是再逗她开玩笑吗?
“嗯,我觉得还好。”
祁景修说着手搭在裤腰的地方,往下一脱。
纤纤感觉心一下提到了嗓子,魂都要吓飞了,她慌张地将手中的纸和笔往桌上一扔,头都不敢回地跳起来,就往楼下跑。
“啊,那个,我太困了,以后再说吧。”
祁景修看着纤纤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地笑起来喊道:“老婆,回来了啊,我里面穿了短裤。”
这会纤纤已经跑到楼下了,她急急回道:“不画了,我要睡觉。”
哼!她才不会上当呢,好吧,这一回合她认怂了。
祁景修拾起地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低低笑起来,看来有这样的老婆,他以后的生活应该还是很有乐趣的。
衣服穿好,祁景修又忽然有点遗憾,他觉得让老婆帮自己画一张人体素描,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刚才老婆说什么?睡觉?
祁景修唇角缓缓浮现出一丝笑意,嗯,其实睡觉这个主意更不错。
1月5日的清晨,祁景修开车来接纤纤一家人,车开刚开上去往公墓的环城公路,祁景修的电话便开始震动起来。
他单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递给纤纤说:“你帮我接一下吧,奶奶。”
纤纤接听,奶奶听到纤纤的声音竟然毫不意外,就好像是这个电话本就是打给她的一样。
两个人讲了几句,纤纤挂断电话和坐在后面的爸爸妈妈说:“奶奶那边也快到了,她说到了之后会给我们打电话汇合。”
“嗯。”爸爸沉声点头,便再无其他的话。
今天大家都穿了深色衣服,窗外的天也是黑压压的,这使得车厢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纤纤将目光投向车外,原本想装着轻松一点的她,可是这一刻也掩饰不下去了。
其实今天同以往一样,每次去墓地看望奶奶,纤纤的心情都是非常不好的。
在墓地外的停车场,纤纤一行人与奶奶汇合,大家带着鲜花和水果走进墓园。
纤纤置身在墓园干净整洁的道路上,望着祁景修和奶奶同行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心酸。
如果自己的奶奶也活着该多好,也许今天她们大家会快乐的相聚在一起,而不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逢见面了。
她眼眶酸涩,只好低头数着脚下一块块踩过的地砖,用这样无聊的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