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名闻言毕恭毕敬的应道:“将军此番受伤,乃是遭奸人背叛,至于夫人所说的信笺我倒是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将军某日大发雷霆,无论是谁都不给好脸色,现在想来,不知是否与夫人说的信笺有关。”
“哦,将军方才还让我来探望夫人,瞧夫人是否回了上京,若是夫人没有其他事宜,疏名便先行回去回禀将军了。”
柳絮听了疏名这话很是受用,原来他还是在关心自己,只是有些许傲娇,抹不开面子。
既然如此,那便由她去捅破这层纸,毕竟此番确是她的错。
“等等,我同你一道去,江玥,将我带来的疗伤圣药拿过来,在那青色包袱里。”
想到他受了伤柳絮就有些心疼,不由得想起他身上的伤疤,不知这次他的胸膛处又添了多少的新伤?
江玥很快就找到了柳絮所说的药瓶,将药瓶递给柳絮,柳絮接过后与疏名一道离开,去了孟彦非的营帐。
路上柳絮接着问道:“疏名,孟将军受伤后是何人医治的?”她方才在前往营帐的路上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名字,而这名女子恰好是名医者。
凭着女人的直觉,柳絮提前问了问。
疏名毕恭毕敬的回应:“是苏姑娘替将军包扎的,幸好有苏姑娘,不然军营里的军医根本忙不过来。”
柳絮闻言扬了扬唇,眼眸深处闪了闪,“哦?这苏姑娘是何人?看来在这营中颇有些名气啊!”
“苏姑娘是将军行军途中偶然救下的,后来苏姑娘为了报恩就随着孟将军来了军营,平日里帮着照顾营里受伤的弟兄,所以不少的弟兄对她颇为尊敬。”
“哦,这苏姑娘倒是有情有义,是个妙人儿。”柳絮闻言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冷,说出来的话有些许吃味儿。
可惜疏名是个不曾开窍的人,自是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不悦,还接连夸奖着这位苏姑娘。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柳絮和疏名就到了孟彦非的营帐外,疏名目不斜视问看守的侍卫:“将军可在营帐?我有事情要将军。”
看守的侍卫毕恭毕敬的回答:“疏大人还请稍等,将军现在颇有不便。”
“哦?将军可是在与其他将领商议战事?既然如此,我便在这里等一等。”
疏名的话音刚落,那名侍卫突然凑过来一脸坏笑的说道:“苏姑娘方才进去了,或许正在为将军上药,所以疏大人还是暂且等上一等,以免冲撞了将军。”
疏名虽然不曾婚配,对待感情之事看得不是很透彻,可是这位士兵说得如此直白,他想装傻充愣也不行。
现在他根本不敢抬眸看柳絮,毕竟柳絮可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可千万不要因此生了嫌隙啊!
疏名低咳一声:“夫人,想必将军是有事同苏姑娘商议,疏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将军从未对其他女子有过逾越之举。”
柳絮勾了勾唇角,“哦?是吗?”
疏名闻言呵斥那名士兵:“胡说八道些什么,将军是这样的人?若是在乱嚼舌根,小心军法处置!”
那名士兵也不是愚笨之人,听见疏名唤柳絮夫人,外加上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一下子就猜到了柳絮的身份,立马跪地认错:“夫人,方才之事全是戏言,还望夫人不要当真!”
若将军和夫人真的生了嫌隙,他难辞其咎啊!
都怪他这张破嘴,整日议论这些八卦,现在真是闯了大祸,背后议论将军,结果被正牌将军夫人给听见了!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若是此次能逃过一劫,此后再也不乱嚼舌根!
与此同时,孟彦非的营帐突然掀开,一名身着浅绿色衣衫的女子款款而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白色瓷瓶。
柳絮敛着眸子凝视着她手中的瓷瓶,随后抬眸往上瞧,目光灼灼的望向苏衣。
苏衣挎着药箱出来,自然没有错过柳絮,发现自己未曾见过柳絮在联想到今日听到的留言,眸光暗了暗。
疏名见苏衣出来朝她打了个招呼:“苏姑娘。”
“疏大人可是来找将军的?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营里的其他兄弟还在等着小女医治呢!”
这话看似说得很随意,但是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瞧着柳絮,最后落在柳絮手中的白色瓷瓶上。
“这位姑娘莫不也是来为将军治疗的?”苏衣眉眼带笑的望着柳絮,声音柔柔弱弱的,看着毫无杀伤力,反而惹人怜爱。
柳絮抿了抿薄唇并没有回应,疏名见状也装聋作哑,他可不敢随意插手夫人和苏姑娘之间的事,这种时候,他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苏衣见柳絮没回应,白皙娇嫩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她很快就尴尬着笑道:“小女就先行离开了,疏大人回见。”
话音刚落,苏衣就带着药箱还有她手中的药瓶儿离去。
柳絮面上毫无波澜,可是握着白瓷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有些许发白。
方才苏衣瞧她的目光她并不陌生,以往昭阳郡主还有许若雪都曾这样看过她。
看来是将自己当做敌人了。
呵!
柳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沉了沉。
“疏名?”孟彦非正埋着头处理公事,隐约间听见了疏名的声音,但又有些不确定。
“回将军,正是疏名求见,对了,还有夫……”疏名刚想说夫人,结果话刚说到一半手中便多了一个白色瓷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