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将文件从办公桌上搬到茶几上，人贴着她坐着。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身边有她。
又或者，他也是习惯了身边有她。
但是，和她这样亲密也不过才短短几天而已。这习惯来得太快。
景梵迷迷糊糊的抓了自己的手机，摁了两下，手机黑屏。
她嘟囔：“没电了。借你手机用一下吧。”
霍景城把手机递给她。
“你下载外卖APP了吗？”
“没有。”
“那我给你下载一个？”
“嗯。”他看着文件，随口应着。
景梵滑动着他的手机，刚要点开软件商城，就看到一个直播软件。
好像正好是她今天参加直播的那个平台。
鬼使神差的，景梵点开。直播软件里，页面还停留在直播间。只是，这个点直播已经结束了，但景梵还是懂了。
她忍不住笑。
霍景城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到她脸上，“笑什么？”
“没，没什么。”在他发现之前，她手快的将直播软件关了。霍景城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下载外卖软件了。
他眯眼，“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是还不错。”她抱着双腿，含笑看他。
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霍景城面上也浮出一丝笑意，“为什么这么高兴？”
景梵笑着摇头，不答反问：“你对直播很感兴趣吗？”
“没兴趣。用户体验感太差，发言需要注册登录，没素质的人群太多，监管无力”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转头来看她。
她笑着，“霍总对直播看起来很有研究的样子，好像不止是无意扫了两眼那么简单哦。”
他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机。
“陆建鸣下载的。”
“嗯，那肯定也是陆助理逼你看的。”景梵很认真的点头，给他找理由。
霍景城觉得丢脸，“我们公司准备做直播软件这方面的调研，所以”
“可霍总你刚说你对直播没兴趣。”她不客气的直接戳穿他。
这女人！
他狼狈的抓过她，就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口。
“好好点你的外卖，别乱翻我手机。再乱看，就好好收拾你。”
“那如果我好奇呢？”
“你尽管试试。”
“霍总，你这是在威胁我。”
霍景城额头抵着她的，长指捏着她的下颔，“你也可以当做是邀请。”
景梵回咬了他一口，“我才不上你的当。”
放开他的手，不再理会他，专心的下载外卖软件。
霍景城看她一眼，弯唇笑笑，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工作上。她偶尔会问：“吃炸鸡吗？”
“嗯。”他只点头。
“还有披萨。”
“我都可以。”
“那我随便点了。”
“嗯。”他翻着文件，随口应着。偶尔侧目看她，视线又落到窗外的夜色里，有那么一瞬，觉得其他的普通情侣，也就是他们这样。
第230章 绝不纠缠
情侣？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让他心下震荡了下。
再落向她脸上，眸光变得越发的复杂、矛盾。
如果
如果没有五年前那件事，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些解不开的仇和恨，他想，他们会是很合拍的一对情侣。
也许他们会恋爱，会结婚，会走更长远的路。如果，他能安好的活下去的话。
“我点好了，但是要半个小时才能送到。”景梵抬起头来，一偏头，和他的目光堪堪撞上。微愣，奇怪的看着他，“怎么这么看着我？”
男人深瞳紧缩，突然抽开腿上的电脑，将她抱了过来。
没等景梵反应过来，便深深的吻在她唇上。
吻得很重。
有些狂野、粗暴。
吮着她的唇，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一样，才终于慢慢的从她唇上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目光与她迷离的眼神对上。
“怎么了？”景梵发觉他有些不对劲，“在想什么？”
“想听实话？”
“嗯。”景梵点头。
“在想我们这种关系什么时候会结束。”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压抑，隐忍。
景梵落在他肩膀上的手，一颤。眼底的迷离，瞬间散去，翻涌而来的是难忍的疼。
结束终归是他们最后要走的路，可是，如今听他这样说出来，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剜着，疼得她好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良久，她才扯了扯唇，“真到该结束的那一天，我们就干脆的，好好结束。”
她觉得自己面上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因为，他望着她的笑容，脸色比先前更沉郁了。
景梵吸口气，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她佯装无所谓的笑，佯装无所谓的开口：“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不会纠缠。我们都不彼此纠缠。”
在一起的时候，好好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彼此不再纠缠。
大概是他们这段关系最好的开始和结束，可是，此时此刻，她这样的笑容，这样干脆利落的话，都让霍景城觉得无比的刺目、刺耳。
胸口，涌出一股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