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着,你应该不知道我调戏了你吧?
他一直沉默不语,她就当他什么都不曾知道。
“先生”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太阳落山,欧洲的天,总是黑得比较慢,太阳落山后,有一段灰白的时光,沈千树看着自己的脚,有些挫败。
“先生,我可以留宿城堡吗?”她的脚都伤了,他不会那么残忍吧?
路德管家说过,不准留宿城堡。
那一天的郑重其事,就像是一根刺在她心里,她是听从警告的。
可实在是,太疼了。
怎么走?
“不行!”夜陵抿唇,眉心冷如刀,他坐在沙发上,白色的衬衫沾了一点点血迹,在那张禁欲而冷漠的脸孔上,打下了一层单薄的光影。
带上了几分肃杀。
他拒绝得,不留余地。
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沈千树要去做公车,需要走路一公里外的公车站,她这种情况,怎么走出去?
“先生,城堡那么大,我随便找一个地方过一夜,我保证,不会吵到你,我会关着门,一觉睡到天亮的。”
“不行!”夜陵琥珀色的眼眸深沉冷凝,“我送你走!”
他站起来,走了过来,打横抱起沈千树,她吓了一跳,一时面红耳赤。
又是公主抱。
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沈千树色欲熏心,却也注意到夜陵的脸色,冷漠如霜,她有一点小受伤,为什么先生不肯让她留宿呢?她想起了童画书里,城堡都会有一个黑暗的故事。
莫非,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夜陵稳稳地抱着沈千树,粗暴地塞进了跑车,他的副驾驶座上,第一次有人坐,他眉心拧着紧紧的,沉默是金,不知道为何,心情极差。
车子离公交车还有几百米时,他倏然刹车了。
巴黎的傍晚,格外的美丽。
太阳落山后,天空还残留着几分瑰丽的色彩,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草坪,右边就是宝石似的静谧琥珀,不远处的城堡,若隐若现,风格迥异。
隐约能听到教堂里的钟声。
湖边,白天鹅,交颈恩爱,湖水涟漪,天上,彩云朵朵,沈千树坐在火红的跑车里,只觉得呼吸都变得缓慢了。
先生你在做什么?
夜陵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似在考虑着什么,也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他又像是在人生的岔口上,在做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决定,一时犹豫不决。
她从未见过,如此犹豫的夜陵,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决定,让他如此踌躇!
“先生?”
“你真的想留在城堡吗?”
你们喜欢回忆杀吗?
放心,马上就也结束了!
第639章 他晦涩的情意 (月票加更)
马上就要到公交车站了。
既然答应我留宿,为什么要送我来车站?
“我”
不知道啊。
先生,咱们有话,能不能直接说,干脆一点!
她素来聪敏,也觉得这件事要深思熟虑,看着他冷漠的侧颜,沈千树心中知晓,这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他犹豫着要像她展示什么东西吗?
他的袖子,微微挽着,露出了一截手腕,常年不见阳光,皮肤略有些苍白,却是玉质的白,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
“你可知道巴黎的老城堡里,总会有一段黑暗的传说。”
“例如?”沈千树有些不安地问。
夜陵深呼吸,“童话书里常说,千年城堡里,总会锁着一头嗜血的魔鬼,他冷酷,无情,肃杀,六亲不认,谁靠近,谁死,这就是城堡的传说,你敢留下来吗?”
“先生,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什么恶魔的传说,都是骗人的。”沈千树说。
十八岁的小仙女,有些小小的婴儿肥,五官却很精致,粉腮如桃,明艳如花,有着少女的轻狂和无所畏惧,她从小就一身反骨,对什么传说,嗤之以鼻。
“若真的呢?”夜陵问。
沈千树犹豫三秒钟,淡淡说,“那我就不留下了,我今年才十八岁,大好年华,没必要成为恶魔的点心。”
此话一落。
周围空气,瞬间爆降。
隆冬突袭,百里冰封。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这一年的夜陵,尚年少,这段时间又在发病期,易怒而暴躁,胸膛薄薄的肌肉,似乎要跳出白色的衬衫包裹,怒火飙升后,却听到了日暮的钟声。
一声,一声,如丧钟。
他心死的丧钟。
是啊,他是一个疯子,谁愿意看疯子的另外一面,谁又愿意和疯子捆绑一生,谁又愿意对疯子伸出一双手。
夜陵,你太天真。
他一脚踩着油门,把她送到了车站,又一言不发,离去。
似多停留一秒,都是折磨。
沈千树只看到火红的跑车,绝尘而去,还有他如困兽似的背影。
“奇怪,明明受伤的是我?”她困惑地挠挠头,“怎么感觉他被我渣了一样。”
不讲道理哇!
梦境倏然而停。
这段回忆,早就模糊了,就像是她人生中的一段插曲,很少想起来。
如今,在梦境里,一切都那么清晰。
她倏然明白了。
当年,在悲剧发生前,先生曾经犹豫过,是不是把她留在城堡,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她,他明明送她去了车站,却犹豫着,想给彼此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