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上前劝慰,“医生都说没事了,清歌你放心吧,要不要回家休息休息?”
清歌反应有点慢,过了几秒之后才缓缓的摇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杜怎么突然受伤了,清歌你别着急,跟我们说说,我们帮他报仇!”
在救护车上时间紧,杜藤枫没有来得及跟他们讲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者这在他心里也不重要,他挂念的只是别吓着清歌了。
清歌这才回头看着他们几个人,红唇失了血色,抿的紧紧的。
“杜阿姨拿着刀来我家,我把她打晕了,往外逃跑的时候被林也拦住了,她要捅我的时候……杜藤枫挡到我前面……然后就受伤了。”
说完忍不住哭出声,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清歌其实一直是个很善良软糯的姑娘,即使原生家庭有点问题,后来也遇到了别的事情,但她并没有变成冷漠偏激的人,心里还是软乎乎的。
卸去裹在身上的盔甲,清歌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几个人站在清歌对面愣住了,怎么清歌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认识,合到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魏衡嘴唇微张,半晌没有出声。
杜阿姨什么时候住院了,他怎么不知道啊?
魏衡看了一眼霍兰之,霍兰之缓缓摇头,他也不知道。
清歌悲伤极了,满心挂念的都是杜藤枫,看状态肯定是解答不了他们的疑问了。
闻兹长叹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哥们,“出去吧,我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杜藤枫家里的是非曲折的这些破事,他瞒的非常严密。只有在找医院时需要借助闻兹关系的时候,闻兹才知道一点。
闻兹扯着魏衡和霍兰之出去了。
过了五分钟 ,三个男人沉默的站在病房门外。
魏衡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好兄弟,声音都哑了,“老杜真不容易啊。”
说完掀唇笑了一声,无奈的摇头,“瞒的太紧了。”
霍兰之没有说话,他也是如此想的。可是他能理解杜藤枫,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于从小顺风顺水前途一路光明的杜藤枫来说,这怕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坎了吧?
无可奈何又无法逃脱。
天已经擦黑,几个人回到房间里,看着情绪平缓许多的清歌,“给你带点什么晚饭?”
清歌摇头,病床上的男人不醒,她没有什么胃口。
现在她的喉头就堵堵的,如果再吃点什么东西,一下就能吐出来。
魏衡长叹口气,带着言兮兮一起先出去办住院手续去了。霍兰之和闻兹也离开,准备去超市给杜藤枫买点住院用的东西。
受了这伤,怎么也得住个一周半个月的。
几个人离开之后,病房中重归安静。
清歌眼神不错的一直凝视着床上的男人,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的大手,垂眸看着这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动作万分轻柔的抚摸着。
虎口的地方有茧子,每个手指的指腹上也是,是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弄的吗?她出神的想。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他说他以前也受过伤,那他之前的伤又在哪里呢?
清歌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回想今天神经病态的杜母和癫狂的林也,她心中酸酸的,真的没有了解过他。
那两个人都不正常了,还以家人的名义接近他,想控制他,他之前得多难啊。
清歌伸手温柔的抚摸他的眉弓骨,浓密的眉毛,之后有些疲惫的捧着他的手趴在上面,意识渐渐飘远。
今天她也受了极大的惊吓,情绪起伏过大,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杜藤枫意志力非常强大,麻药劲过了没多久就从沉睡中缓缓醒了过来,还没睁眼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左臂酸的厉害。
眼皮格外沉,但他惦记着清歌,奋力的睁开双眼。眼前朦胧一片,周围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静静缓了一会儿之后才意识到这是在医院。
刚想抬起左臂,眼神一转就愣住了。
心里的那个小姑娘就趴在自己的床边,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左手。床头的灯光打过去,他都能看到小歌脸上细嫩的绒毛,特别可爱。
心中胀暖,怕清歌趴一夜会难受,杜藤枫动了动手指,调皮的想摸一摸她的脸蛋。
刚刚触碰到,清歌砰的一下坐起来,眼神迷离不过片刻,意识刚一回笼就立刻盯住杜藤枫。
与男人眼神相除的那一刻,眼角立刻红了,清歌下意识的撇了撇嘴,随后紧紧的抿住嘴唇,什么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杜藤枫温柔的笑,“怎么不理我了?”
清歌继续看他,之后猛的起身冲到门外,高声喊,“护士,他醒了!”
声音沙哑激动。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涌入病房,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点点头,“没什么问题了,好好修养。”
走了两步,看到清歌之后回头,“不过你刀伤离内脏有些近,虽然没有伤到,但这段时间也要注意不要有什么激烈的运动。”
“你对自己也要负点责任,刚刚你女朋友都要哭晕过去了。”
说完往外走,与清歌擦肩而过的时候有些感叹的对清歌点点头,“你男朋友都好了,别哭了啊。”
清歌远远的站在门口,脸腾的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