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南一边吃汤面一边想起来颜苏,声音淡淡的:“姑姑,我不小了,肯定有分辨能力。”
徐英拍拍他肩膀:“好好,你是不小了,长得又高又好看,不知道多少人跟我打听你呢,再过几年啊你读了大学也可以找对象了!”
徐城南耳根子微微红了一点:“我不找。”
徐莺莺笑了:“成,你不找!等你遇到喜欢的姑娘了不比谁急呢!”
第二天徐城南又去找颜苏,才出门就看见了个跛脚的老妇女,穿着一件灰褐色褂子,看着十分怪异。
他觉得很是眼熟,跟着走了几步就听到那老妇女跟一个男人打招呼。
“他三大爷,你去山上啊?”
“哟,张传兰,你这是去哪?”
“我去捡牛粪烧火呢!”
这声音在徐城南脑子里荡漾开来,忽然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欺负颜苏的女人!
徐城南悄悄跟了上去,他打听过,颜家人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但现在他基本确定就是张传兰了。
张传兰跛着脚,一只眼还瞎了,走路不方便,压根没注意一个人走过来直接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张传兰吓得魂飞魄散,呼吸不过来,赶紧试图掰开徐城南的手,却发现那人力气很大,她根本掰不动。
她想骂人,想求饶,可嘴巴被捂着,根本发不出声音,张传兰以为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昏过去的时候,徐城南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了:“你也知道难受吗?”
张传兰脑子里混沌一片,徐城南对着她膝盖弯狠狠踢了一脚:“再敢做恶我替老天收了你!”
他的确表面上是品学兼优年年第一的好学生,但生而为人光是读书好可不够,学校里小流氓很多,徐城南之所以没人敢欺负就是因为他曾经一个人对打三个小流氓,虽然也负伤累累,但却打掉了对方头头的三颗牙。
了解内情的人可都知道,徐城南是个狠起来让人害怕的人。
他收拾了张传兰,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松开了手,张传兰软得跟面条似的倒了下去,大口地喘气,完全没力气去看是谁害了自己。
徐城南弹了弹袖子上沾得树叶,转身离去。
他个高腿长,走的很快,身影渐渐消失。
王丹丹躲在暗处看着倒在地上的张传兰,没有上去帮忙,心里早已害怕得要死。
曾经,徐城南也是这样掐着她的喉咙差一点就把她掐死了。
这个男人果然从小就是个魔鬼!
要是颜苏知道了徐城南是个魔鬼,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王丹丹没管张传兰,偷偷离开了。
张传兰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好几夜都不敢睡觉,精神差点吓崩溃了。
王丹丹不想放弃,想办法还是找到了颜娇,那家人把颜娇虐待的跟个鬼似的,还怀孕了,肚子老大,头发散乱蹲在地上啃泥巴。
她看见王丹丹,忽然冲上来掐住王丹丹脖子,嘴里疯狂地喊着:“贱人!贱人!你去死!你去死!”
王丹丹差点没被掐死,还是那家老太太上来拉开了:“行了快走吧,她就是个疯子,不是你娘。”
见到这种情况,王丹丹也不敢期待什么了,只得回去了。
转眼到了年底,赵文颖跟沈连平肚子都越来越大,俩人生孩子的日期都差不多,一家子都紧张起来。
林秀芳就是再能干,她也就一个人,心里就愁的慌,万一俩人同时生了,该咋办?
她根本忙活不过来呀!
村里人现在生孩子还是请那些赤脚医生,整个生产队伍也就一个会接生的,住的还远,那人手上还经历过好几个难产的人。
沈连平生在乡下养在乡下,倒是习惯了,可赵文颖打听了一番,免不了有些害怕。
谁不怕死?
赵文颖晚上在被窝里耻骨疼的睡不着,颜建伟便给她揉揉,一边安慰:“你别怕,我看很多人生孩子还是没啥大事儿的。”
原本赵文颖还能忍着眼泪,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就哭起来了:“我咋能不怕?建伟,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怕过,那个赤脚医生家离得远,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嫂子万一跟我同时生了,该先顾谁呢?我原本想去医院,可是咱们家没钱了,根本不可能去医院。我害怕,真的好害怕呀!”
她靠在颜建伟怀里,闷闷地哭起来了,也不敢吵醒旁边熟睡的颜苏,压抑着哭的就更让人心疼。
颜建伟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好恨自己没本事,让赵文颖受苦。
要是赵文颖嫁个家里条件好的,也不至于这样了!
两人大半夜没睡,心里都是无比沉重。
其实颜苏早就醒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难受,却假装没醒。
第二天吃了早饭跟颜国庆一起去外面玩,看着也闷闷不乐的。
“姐,你咋啦?”
颜苏如实答道:“我担心你娘和我娘。”
颜国庆不太懂这些,就说:“姐,有咱奶奶呢,你怕啥?”
颜苏没再说话。
她悄悄看着她爹娘,发现下午颜建伟要出去,颜苏赶紧的跟上:“爹你去哪?”
颜建伟沉默了下,他是要去大姨家,想看看能不能借点钱预备着赵文颖生孩子用。
“爹有点事儿,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