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是的也对,若是赫连胤前世有现在的勇气,恐怕他们的孩子都能牙牙学语了。
天色渐晚,赫连胤扶着白子绛躺下,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再一次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微微一笑:“绛儿,晚安。”
“晚安,赫连胤。”
其实白子绛根本不希望赫连胤走,他在的时候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她才能放下所有的戒备,她才能舒一口气。可是,他终究要走……
赫连胤起身打算离开了,白子绛忽然对着他孤寂的背影,又说道:“胤,我等你,等你娶我。”
赫连胤的手还拉着那朦胧的帐纱,他看着她的脸,那双眼终于是对他有着爱慕了,这一刻他终于是等到了,等待了她诚心诚意的对待。
这一次不是意气用事,不是低声下气,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决定了用心。
这数数年来的苦苦等待,终是要开花结果了。为你就算是死,我都愿意,我怕什么,我只是怕,我得不到你,我害怕得到你的人不懂得珍惜你。
这就是我赫连胤对你白子绛全部的爱,这就是我赫连胤最后的家当。
赫连胤勾起嘴角,好像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痞子皇叔,但是语气却是坚定且珍惜的,这大抵也是他第一次说出了他心里演习了上百次的誓言:“白子绛,你听好了,我对你就像长明灯,长明灯不灭,我对你的爱不消。”
第46章
本来三姐白子楹应当是在白子锦前面出嫁的, 但是白长宗说应当大的先完婚才符合礼制, 周旋了一阵后, 便成了白家二姐和三姐一同出嫁。
婚礼当日, 日光照耀在汉白玉台阶上,热烈耀眼。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灼芙蓉。白子锦身穿百鸟朝凤云霞五色云纹在白子楹前头上了花轿。
虽然说荆州辰家也算是望族,但比起二皇子赫连習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些,无论是聘礼还是迎亲的队伍都输给了白子锦,白子绛心里是有谱的,她知道白子锦争强好胜, 这定是她故意为之,她就是想在最后也要告诉白子楹她才是白家最尊贵的女儿,不过好在白子楹从不在意这些。
白子楹和白子锦不同她是远嫁,荆州离京都还是有些距离的,秦姨娘拉着白子楹的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哪怕是看见她进了花轿的那一刻,也是小声叮嘱着。
主母牵着老夫人的手,看着花轿渐行渐远, 抹了抹泪水, 道:“白家五个姑娘,如今就剩下绛儿在家中了。”
老夫人叹息着:“绛儿很快也要远嫁西凉。”
白子绛是躲在父亲的身后的, 她亲眼瞧见了辰冥的情深之意,他握着三姐的手,亲自送她上的花轿。比起辰冥和三姐的郎情妾意, 二姐和赫连習则更像是一个形式,赫连習连马都没有下,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
花轿一个向北一个向南,这一离别她们日后就很难相见了。
白长宗看着人群渐渐散去,什么话都没说,这是白子绛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的沉默。
白家五个姑娘,就像主母说的,如今只剩下了白子绛一人。
白子绛拉着父亲白长宗的衣袖,忽然有些泪眼朦胧,从此山高水远,白家的姑娘再也聚不齐了。
白长宗轻轻拍打着白子绛冰冷的手,叹了口气道:“你三姐出嫁,我才知道我这么多年有多亏待你三姐。我不记得她的生辰,不记得她的喜好,她一直都这样与世无争,但愿辰冥会好好待她。”
白子绛忽而想起了自己前世出嫁那一日,喜娘跟自己说父亲哭成了泪人,喜娘说自己也算是送过不少姑娘出嫁,但从未见过有哪家父亲在女儿大婚那日放弃了他与生俱来的高傲,就蹲在东寅府门口一直哭。
也是从那日之后,白子绛就几乎没有再回过东寅府,剩下的五年时间里,她甚至不知道东寅府发生了什么,好也好坏也好父亲从不说,直到……赫连習兵临城下东寅府覆灭的那一日。
“父亲,三姐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她嫁给了她这一生的挚爱。而那个人也同样爱她。”白子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彻底释怀了前世对辰冥的无论爱也好恨也好,这些都成了过眼云烟。
白长宗看着白子绛,小声道:“为父知道你不喜欢西凉皇子,可是绛儿,如今的形式我们别无选择了。”
是夜,白府格外的冷清。
白子绛一个人坐在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那盏长明灯,苍梧国有规矩,女子出嫁必点长明灯,身份越是贵重点的灯越多。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听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二小姐那里出事了!”
白子绛托着脸,道:“她能出什么事情?她不是自愿嫁给赫连習了吗?”
“不是,今日二皇子去陪酒,结果喝多了,喝醉了,然后本该和二小姐同房的,不知怎么回事,二皇子跑到了奴婢的院子里去,该宠幸了一个奴婢。二小姐是大发雷霆,连皇上皇后都惊动了!”
赫连習果然是个出了名的花花肠子,这才几日就等不及的原形毕露了。看来前几日是在二姐面前装的实在是太累了,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大礼都已经行完了,又不能退婚了,怎么着她白子锦都得受着。”白子绛一点儿也不同情白子锦,她自己选的路,就像前世的白子绛一样,跪着也都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