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習曾经多次来找父亲,希望父亲辅佐他,但是都被父亲拒绝了,父亲说白家从不拉帮结派,任何人都不能利用白家。
恐怕就是因为父亲所谓的正气,惹怒了赫连習,赫连習这才报复白家。
一切都说通了,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吗?
若真的是他,那么害白子绛前世家破人亡的也一定是他,辰冥一直书信联络的那个人也必然就是赫连習。
是他们毁了白家。
赫连胤看着白子绛捏紧的小拳头,道:“我知道你怨恨我把听雨放在身旁,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冬辞是赫连習的内应,你落水就是冬辞在其中帮忙的,不过好在天命眷顾你大难不死。我之所以让听雨跟着你,是为了不让赫连習再在你身旁安排人。”
白子绛道:“可是我既不是长女也不是嫡女,他何必在我身上费心思。”
赫连胤道:“可你是白长宗的命门,娶了你就等于得到了白家的支持,实在不行手下娶了你也一样。只要有你在手上,白长宗就不敢轻举妄动,白家军也就不会反抗。”
难怪,皇上降罪的那一日父亲并没有做任何的挣扎,本以为是他的愚忠,原来是为了保全自己。父亲怕是以为只要自己呆在辰家就可以护住自己,却不曾想,辰冥为了三姐姐居然勾结了赫连習。
到底是自己辜负了父亲的一片苦心。
白子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她不想在赫连胤面前坦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因为她不相信身为皇家的赫连胤在那一次巨变中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你为什么帮我?”白子绛问。
赫连胤从怀中再一次掏出了那个白玉簪子,道:“因为我欠你的,我必须还。”
白子绛接过赫连胤手上的白玉簪子,道:“我们从前见过吗?”
赫连胤笑道:“你不用着急,因为你不可能记起来了。”
白子绛道:“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赫连習上位。”
“你阻止不了的,因为你不够了解赫连習,你没有尝试过他的狠毒,他就像是一条毒蛇,他咬你或许不是为了恨,也可能只是想要寻求一点刺/激。”赫连胤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白子绛心头字字珠心。
“倘若我嫁给他。”
若是白子绛嫁给赫连習,赫连習是不是就不会残害白家了。
“是个好主意,用你的幸福去换你家族的安宁。只不过,你的父亲怕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你现在只有仇恨,没有能力,你都不斗过他的。”
白子绛道:“你怎么知道我恨他?”
赫连胤道:“我猜的,你以为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吗?我若是没点能耐,我那个皇兄早就杀了我了。我都尚且可以在夹缝中存活,你也可以。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白子绛问:“怎么合作。”
“去凉州找到天机楼,天机楼的刺客天下无双,或许他们有办法结果赫连習。”
“那你要什么?”白子绛问。
“钱!好多好多钱!”赫连胤玩世不恭的笑着。
白子绛踹了赫连胤一脚:“你可真贪心。”
赫连胤委屈道:“找人办事不得花钱啊,难道你还要我来付钱?你又不嫁给我……”
第31章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 地上湿哒哒的不是水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各种触目惊心的器具被散落在各处。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希望、充斥着绝望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地牢的门缓缓打开了, 满身血迹的小厮跑上前谄媚道:“二皇子您来了, 您怎么亲自来了, 小心脏了衣裳。”
赫连習皱眉,脸上带着厌恶的神情,冷声道:“问了出什么了没?”
小厮摇头:“那人嘴硬得很,是个死士,死活不肯说出来是谁指使的他,这家伙一直想要自杀,好容易拦住, 刑具都用了一遍,却依旧不松口,再这么下去怕是会死。”
赫连習怒斥:“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
小厮小声道:“不过我怀疑,跟云游四方的侠士云墨有关。”
赫连習冷哼道:“这个云墨,本宫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能收服他,结果本宫一提白家嫡女白子兮,他反倒是慌了。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冷不说话,原来也有命门。”
小厮道:“只是这个刺客若真是云墨的手下, 殿下可要好好防着云墨了。殿下帮他毁了白子兮的婚事, 他怕是不晓得报恩的。”
赫连習道:“不会是云墨的,云墨喜欢一人独来独往, 本宫倒觉得像是天机楼的人。”
“天机楼只是个传说,没有人真的见过天机楼的人。”
赫连習不屑道:“没见过就一定没有了吗?把这个人的头颅摘下,挂到云墨宅子门口, 本宫要他明白不听本宫的和本宫作对的,都是这个下场。他若是真的在意白家的白子兮,他最好乖乖和我合作。”
凉州一个小宅院,
宅院不大也不起眼,仿若寻常人家,却坐落在一片梨树之中,风微微浮动,梨花落下在木质匾额之上,上面只有两个生硬的字“墨家”。
梨花洒落在匾额之上,随后又顺着匾额缓缓轻飘飘地降落在一个圆滚滚的头颅之上,那头颅甚是血腥,那味道在梨花的香甜味中扩散。血液滴落在台阶的梨花上,雪白的梨花瞬间染红。
一个剑客,打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站在门口,油纸伞上是满满的梨花花瓣,油纸伞下是一张不然尘世的脸庞,淡漠地眼神似乎是看透了人间的诸多沧桑和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