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锦道:“母亲向来听父亲的,说是大概也会替渝州竺家还债之类的。”
……
是夜,浮生院里还能听见祖母的哭声,白子锦和白子绛都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白子锦推了推白子绛道:“四妹你先进去。”
白子绛道:“二姐是嫡女,如今母亲都在里头陪着了,二姐怎可不进去。我体弱,怕过了病气给祖母。”
白子锦为难道:“祖母一向对我们这些女儿不甚关心,我怕去了反倒是惹嫌。你瞧瞧白子楹就没来,连二夫人都没有来。”
白子绛道:“祖母一向不喜欢二夫人,二夫人若是来了也劝不动祖母。”
夜里凉,白子锦觉得有些冷,抱着白子绛的隔壁道:“四妹,你说咱们不进去待在门口作甚?”
白子绛疑惑:“二姐?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这时白子尘出来了,看见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姐妹二人,问道:“你们站在这里作甚?夜里天寒,你们就回去吧,祖母我劝着。”
白子锦拽住白子尘问道:“长兄,祖母可有说什么?”
白子尘道:“也没什么就是说自家女儿命苦,说若不是当初为了给父亲和皇后娘娘铺路,根本不会把二姑母嫁去渝州,本想着渝州竺家是功臣之后,偏偏出了二姑父这个不争气的。苦了二姑母这辈子,还说什么要去渝州,母亲好容易才拦住了。”
白子绛道:“二姑母过世,祖母自然是伤心难过,可是还是得保重身体。”
“绛儿?”白子尘听完白子绛的话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他那个惹_事生非的四妹吗?
白子绛虽然不是那么喜欢祖母,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祖母的分量,皇上对皇后的感情早已经淡去,却依旧对皇后尊重,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看着祖母的面子上,皇上是庶子登基,皇上的娘过世的早,便把皇上托付给了祖母,若不是祖母护着,怕是没有今日的皇上。
在前世,祖母死后没多久,皇后便郁郁而终,东寅白家也是从那一日开始逐渐走向了没落。
白子绛只是干笑着:“既然妹妹帮不上什么忙,就先走了。”
此刻的白子绛心很乱,二姑母的死前世也有,但是父亲并没有赶去渝州见二姑母最后一面。
前世,二姑母死后没多久,便是长姐白子兮嫁给太子,以及自己嫁给辰冥……
若真是这样,自己若是再无作为岂不是真的要重蹈覆辙。
可是自己能做什么?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究竟是谁要害白家?
走着走着,白子绛经过了西苑门口。
白子绛停了下来,以前自己闲少有去过这个院子,如今看来这个院子倒也挺别致。
这时看见赫连胤身旁的管弦骂骂咧咧的出来了:“王爷也是,怎么总是喜欢……”
管弦看到了远处的白子绛,把口中的话憋了回去,带着笑意大声道:“四小姐?是来看我家王爷的吗?”
管弦这么大声,感觉整个西苑的人都要听到了,白子绛算是明白了,谁家的下人就像谁家的主子。
听雨在白子绛跟前道:“小姐,不妨进去看看吧,风陵王在白府病了,若是不去看看怕是会有人说白家苛待王爷。”
白子绛蹙眉:“又没人求他住进来。”
听雨继续道:“小姐,风陵王本就体弱,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小姐看了也可以安心。”
白子绛想着反正现在祖母为了二姑母过世伤心,大概也就管不到自己什么,风陵王在白家病了,白家现在又乱成一团,也就只能自己去瞧瞧他了。
白子绛刚站在门口想敲门,门却开了,站在白子绛面前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女子打量着白子绛,梳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露出妩媚地笑容道:“你是何人?”
在一旁的听雨道:“你放肆,这是白家四小姐,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风陵王的屋子里?”
女子捂嘴笑道:“什么四小姐?若是四小姐怎么会大晚上来找男人?小姑娘,这大晚上的来找风陵王是为何?”
白子绛看着女子那花枝招展的妆容和那呛人的胭脂水粉味,大抵也猜到了什么。
白子绛此刻笑容全无,只是冷漠:“民女打扰风陵王休息了,这就离开。”
管弦看不下去了道:“四小姐别误会,她不过是……”
那女子打断管弦道:“不过是风陵王的侍妾,四小姐若是日后当了王妃……可别欺负奴家。”
站在原地的白子绛此刻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连着心跳都慢了半拍,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从来也没有这样过,哪怕是当初辰冥纳妾自己都是可以笑脸相迎。
可今日撞见了风陵王的侍妾却反而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是,他身为皇室,怎么可能会没有侍妾……
那女子看着白子绛,勾起嘴角道:“四小姐,您还有事吗?若是没事,您可以走了。王爷还在等奴家呢……”
白子绛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听雨晃了晃白子绛的身体,求助的看向了管弦。
管弦也是不知该如何,良久道:“四小姐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会回禀王爷,您来过了。”
赫连胤,你前几日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喜欢白子绛,可转眼就找了一个妾室来打发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