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故事还是有关江泰的。
“陛下说的是。”秦绍起身离席,她也想看看老狐狸又有什么阴谋。
秦绍刚出大殿门就问向身后容闳:“听闻闳大统领是江公爷的妹夫,不知可要同去?”
容闳受宠若惊,秦绍可很少主动跟他说话,“惭愧,下官今日休沐本就是去公主府探望姐夫。”
秦绍恍然:“原来是秦绍打扰了。”
“郡王哪里的话,当日郡王遇险本就是下官失职,如今听郡王的意思那些山匪恐有所预谋,容闳却一无所获实在惭愧。”容闳方方正正的脸上写满认真,秦绍这次倒信了两分。
之前怀疑容闳是因为桩桩件件都指向他,但南郊一事江泰已亲口承认容闳不过是他故意安排的靶子,吸引秦绍注意,容闳自然洗脱嫌疑。
“既然有人意图行刺郡王,郡王行动就该当心,我四弟不才功夫却也不弱,如果郡王不嫌弃出行可以带上他。”容闳开口,竟是帮容宿说话。
秦绍抱肩,第一次上下打量:“我的确信赖贵府四郎多些。”
容闳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正色,低声道:“有郡王赏识,四弟前途无量,我容氏一族都感激郡王提携。”
秦绍失笑一声,摇摇头走下玉阶。
“好,容闳,你很好。”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独有这一句让容闳心中热血澎湃。
好四弟,看来,我还有一争之力。
容闳快步跟上。
秦绍此来大公主府可以说是代天子探病,故此陛下特许,准他用半副圣驾作为仪仗,这一程浩浩荡荡来到公主府上,看在旁人眼中是火一般的炽热。
陛下的仪仗,可不是任何人都能使得,替天子探病也非寻常人能胜任的。
昭和郡王此行,无异于是宣告众人,趁着这次裕王进长安,储位之事将会敲定,正是秦绍本人。
“张院正,江公爷的病情如何?”秦绍一副焦急模样,还拉着张院正到旁说话。
张院正擦了擦额上的汗:“回郡王的话,情况十分不妙啊。”
秦绍眉头动了动。
“公爷是被火药炸伤,虽未伤及要害却也受创不小,前前后后共有大小烧伤十四处,现在天气炎热,有五处都感染得厉害!原本要按下官之前开的药服用,只要不受风发热便也不会有大碍,可是公爷养伤期间又受了不小风寒,这才发热至此,危及性命啊。”
“当真危及性命?”秦绍再问一次。
张院正被噎了一下,郡王怎么问得好像江公爷还能装病似得。
“千真万确,若是今晚还不退热,只怕哎,下官先去给公爷熬药,若是有什么差池,还请郡王殿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替下官和太医院的几位老家伙们说几句话,老朽多谢您了。”张院正也是把老油条,见到秦绍便开始讨好。
毕竟江国公除了世袭罔替的国公爷外,还是皇帝唯一的嫡亲女婿,若有什么差池,大公主可就成了寡妇。
这可是皇后娘娘和陛下唯一的嫡女了,到时他们这些负责诊病的太医,恐怕都要获罪。
“张院正放心,你们且安心治疗,万事有秦绍担着。”
“多谢郡王,多谢郡王!”张院正仿佛吃了定心丸,脸色也好看许多。
“不过院正得先让我见见国公爷,”秦绍笑说,她的定心丸是白吃的吗?不付出点儿什么,哪能行。
张院正一时迟疑,秦绍说的见肯定不是寻常的见,否则哪用得着特意说明。
他迟疑片刻就道:“郡王且跟我来。”
秦绍跟着张院正来到江公爷养伤的卧房,外面站着数位正在商议病情的太医,二人进屋,房间里还有两位轮流监护的太医,卧榻上则是半截身子裸露在外面的江泰。
他右臂及背上有多处伤口暗红溃烂,不时流出脓水,太医院的二人正不断帮他擦拭,以防感染。
“江国公,别来无恙。”秦绍开口。
那本就痛苦难耐的身体猛地一抽,“秦秦绍?”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中计
“我我想跟郡王说两句话,请,请各位先出去一下。”秦绍还没开口,江泰就主动提出要和秦绍独处。
张院正巴不得呢,趁势就带人出去。
秦绍上下打量,江泰眼圈乌青,短短几日瘦的有些可怕,浸在这一屋子的药味里更显得半死不活。
“江国公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秦绍找了个位置坐下,十分随意地翻了翻面前几个药盒,黑乎乎的药膏味道刺鼻,她啪嗒一声把盖子丢回去。
“难道不是郡王有话要问我吗?”江泰试图撑起身体,却又坠回床板,痛苦地呻吟一声。
秦绍可没有心软,还把心里那点儿愉快都笑出声来:“江公爷筹谋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被赵明诚反咬一口,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江泰被气得伤口更疼,脑子嗡嗡乱叫,几乎晕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命不久矣,只求郡王能看在看在我已经如此凄惨的份儿上,放我江家一条生路。”
“哟,江公爷这是在求我?那可要拿出些求人的态度来。”秦绍手指在桌上敲打,等着江泰开口。
“我我这就自绝在郡王面前,郡王可满意了?”江泰喘息颇急,大有一死了之的架势。
秦绍却摆手:“不不不,我可不想叫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