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间满是戾气。
难得,季宴洲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
荣嫣盯着看了三秒,审时度势道:“如果您遭遇催生,不是应该先催婚才对吗?”
“她是催婚了。”季宴洲说。
哦,看来这个“她”的确是季倚然了。
不知为何,得知他可能是因被家里催而意气用事找代孕,荣嫣心里就很高兴。
她不敢把这抹高兴表现在脸上,劝道:“那您先解决伴侣问题,再思考孩子问题,不必因为气怒而随便造一个孩子出来啊。”
虽然先解决伴侣问题,也挺让荣嫣难受,但依他挑剔程度,选择伴侣时间必定花的长……完了,她竟然希望他在这个时间上所受的时长是一万年……
等于孤独终老……
“我不想要孩子。”他突然说。
荣嫣一怔,“为什么?”
季宴洲在水中扶了下荣小与的腰,看着小孩的后脑勺道,“有这两个足够了。”
“可他们不是您的孩子。”
季宴洲抬眸看她,“是你的一样。”
“……”
什么一样?
什么叫是你的一样?
荣嫣震惊望着他。
季宴洲用泳圈将两个孩子套牢,然后浑身滴着水从池中出来。浴袍在躺椅上摆着,他勾起套上身,相比他的优雅从容,荣嫣的表情傻兮兮。
她瞪着大眼睛,等他靠近,近在咫尺,才忽地迟钝往后一退。
季宴洲不放过的逼近。将在她困在藤桌与他身体之间。
彼此隔着大约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
呼吸可闻。
“有话好好说……”荣嫣害怕。
“我在认真跟你说。”他的眼神的确出奇认真,凝着她眼睛,“我们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水逆退散!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想成真2瓶;YyyyoyooooskullR 1瓶;
非常感谢!
第49章
胡说八道什么!
荣嫣想这么喷他,不过工资卡上七位数的年薪制止了她。
她为薪“忍辱重负”,红唇震惊抖了半晌,跟癫痫发作了一样,千辛万苦才收起这副德性,尽量平心气和安抚他,“季总,您被家里催婚虽然很不幸,但不能拿我这位对您忠心耿耿的下属开涮啊!”
终究没忍住震惊之情,音量还是过了。
冬夜寂静。
除了泉水咕咚。
池子中荣小树敏感地回头看他们。
季宴洲眸中笑意渐凉,“开涮?”
荣嫣眨着眼,“不是开涮是什么?结婚,你跟我结婚?我跟我老板结婚?”
她震惊不可思议。
他眼神盯着她,柔柔的带着凉,好像伤了他心一样。
可明明是他出言中伤她。
“季总……”荣嫣眉头深皱,保持着理智,“谢谢抬爱。不过即使您表明把两个孩子当亲生子对待,我也不会因此和您结婚,或者对您有任何幻想,谢谢,我会照顾好他们。”
他前头才说了家里催婚,催生,转瞬就向她“求婚”,这的确一箭双雕,有了属于季家的亲生孩子,又有了老婆,对孩子来讲更是完美,没有来路不明的后爸,也无需为财产争权夺利。
一切都是他们的。
亲妈,亲大伯组成的家庭,两个小孩必定呼风唤雨。
可.荣嫣不能接受……
“对不起。”季宴洲离开她一步,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是我唐突。”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清脆一声,落回到桌面。
他手指修长,滑过杯身,又在藤桌边缘荡过,幽幽抬眼看她半秒后,转身离去。
荣嫣五味杂陈站在原地,目送他宽厚的白色背影消失在露台尽头,落寞垂下眼皮。
池子里的热气弥漫到外头。
耳闻目睹这一切的荣小树低声:“妈妈。”
“嗯?”荣嫣立即反应,挂着笑看孩子,无论怎么样,她不会影响到孩子。
荣小树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好像小大人一样。
“你叹什么气?”荣嫣失笑。
荣小树问:“你喜欢上他了?”
面对着儿子质朴的眼神,她微抖唇瓣否认:“当然没有!”
“喜欢他没关系的。”荣小树鼓励看着她,“因为他也说喜欢你。”
“……”荣嫣不相信。
……
晚上一家三口在酒店过得夜。
荣嫣原先开了两间房,季宴洲走后,她退掉一间。
以前季宴洲想方设法和孩子们过夜,荣嫣每每都陪着,因为小孩离不开她,从加拿大回来后,两孩子明显和他毫无隔阂,她想,再过不了多久,季宴洲就可以单独带着孩子们走南闯北。
届时,她这颗“纽带”的作用将直接消失。
她因此而高兴,又因此而失落。
似乎,除了工作场合,她再也没有正当借口粘着他了。
我们结婚。
这四个字又另她一夜未眠。
因为拒绝后而懊悔,也因为曾经听到过而心动不已。
矛盾,复杂,他带给她的这些烦恼。
更可恶的是,如果这些是她的负担,她却愿意做一只赑屃,承担所有关于他的重量,小心呵护。
“荣嫣,你真的完了……”早起,在镜子中看着自己陷落下去的样子,荣嫣几乎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