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宣烈旁若无人地拖了她的手,“走吧!”
他甩开了大步走在前面,拖着她一路向前。
游乐场里的年轻人很多。
他们挤过了人潮,直奔摩天轮而去。
巨大的摩天轮上攀着无数的小彩灯,点缀的这个庞然大物,有了让人一看它,就心动的魔力。
季开开和顾宣烈上了座舱,因为空间有限,只跟了一个摄影师上去。
齿轮缓慢地转动,座舱一点一点升高,游乐场的夜景尽收眼底。
季开开几乎趴在座舱的玻璃上,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哇,那是城堡……天啊,那边是飞船造型……顾少,你玩过跳楼机吗?”
“没有。”
“那你坐过过山车吗?”
“拍戏的时候坐过。”
顾宣烈的眼底没有夜景,只有她。
他还在攥着她的手,一秒钟都舍不得放开。
“你没有童年。”季开开想了想总结。
顾宣烈的童年除了剧组,就是酒店。
想想也怪可怜的。
她如是想着,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人和人的念想是不一样的。
比如有的孩子五岁,最大的愿望是想要一架遥控小飞机。
顾宣烈的五岁,却是对电影表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别人的十八,想要一个姑娘。
顾宣烈的十八,心里住着一个小小的姑娘。
“我有童年。”顾宣烈小声反驳了一句。
“嗯,你有童年。”季开开不和他争论,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我也有初恋,五岁的时候。”顾宣烈认真地说。
季开开的手抖了一下,她转了头,和他对视。
顾宣烈拿出了藏在口袋里的戒指,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季小姐,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时间刚刚好,他们的座舱转到了摩天轮的最高点。
不远处的城堡前,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中盛开。
《恋情本色》一直录到凌晨一点。
顾宣烈牵着季开开的手,跟工作人员道别,顺便要拐带她回家。
“我不去!”季开开的中指上牢牢地套着那枚蓝色的钻戒。
摄像机怼脸拍的情况下,她说不出事先想好的婉拒。
他是那么的好,她舍不得让他受人非议。
顾宣烈便顺杆爬,直接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
“不去?”顾宣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要就地正法?”
“要去就去酒店。”季开开干不出还没结婚,就去男方家里住的事情,试问,明天一早,她要怎么面对顾太!
顾宣烈:“不用那么麻烦,我没跟顾太住一起。”
顾宣烈的家就在凯旋公司对面的精英公寓。
季开开也是头一回知道。
两百多平的跃层复式,收拾的整洁干净。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一进屋直奔主题。
季开开深呼吸,想要维持成年人的淡定从容。
顾宣烈开了瓶红酒,倒进了两个水晶杯,其中的一杯递了过去,“喝一杯,你去洗澡,然后……”
他坏心眼地故意停顿,等到她惊慌的小眼睛朝自己看了过来,才接着又说:“然后,早点休息!”
季开开知道他是故意戏弄自己,她一口喝干了红酒,瞪了瞪他,转身去洗澡。
顾家的浴室很大,她拧开了花洒,立在镜子前,凝视自己。
此时此刻,季开开没有多特别的心理活动,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犹如凉水放完了之后,一定会出热水似的。
季开开洗了澡,穿上白色的浴袍,踏踏带着水声,走了出来。
顾宣烈在一楼的浴室洗过了澡,围着个浴袍就坐在沙发上,他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的眼睛里也全都是水。
是春风吹起的涟漪,是大海里翻滚的波涛。
落在她的身上,湿乎乎的。
“过来。”顾宣烈哑着嗓子跟她说。
季开开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任由他捧起了自己的脸,一点一点轻琢着。
她斜了斜眼睛,试图打岔:“观察嘉宾换成谁了?”
顾宣烈的动作一滞,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他没好气地说:“煞风景!”
“我就是好奇。”
“我妈。”
得到了答案,也没能让季开开闭嘴,她叹了口气,“我猜就……”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顾宣烈堵住了口。
他的唇舌攻城夺地,她连连败退。
他的鼻息打在了她的脸上,像是柳絮儿,搔痒了她的心。
季开开不由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搂着自己,从客厅去了卧房。
他有一把刀,这把刀是圆的。
刀锋虽然圆润,但是坚利。
磨刀这件事情,一点都不能着急。
顾宣烈,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磨。
起初只磨刀口,反反复复,磨的极浅。
后来便从刀口磨到了刀身,动作仍然是轻柔的。可是,即使再轻柔,刀仍旧是刀,尖利无比。
磨的久了,他也难免性急,克制不住,便使劲磨了起来。
这把刀不顾季开开的反对告饶,一直磨到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季开开只觉头晕眼花,腰酸背痛。
白色的床单上绽放着一朵红色的鲜花,她回头看了一眼,红着脸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