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好坏话啊你?”贺良玉怒道,“是安慰。”
少年嘴笨又要强,分明知道自己方法不对,但是依旧硬着头皮。
“你管我怎么说,我告诉你不是嘲讽你听着不就行了?”
两人在教室前座叽叽喳喳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一排的陆执把课本上扔进桌洞,坐在后面静观一切。
“行行行,算你占理。”贺良玉率先认输,“你贺哥哥今天心情好,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我才不跟你去吃。”阮甜甜翻了个白眼。
“不跟我吃你跟谁吃啊?”贺良玉咬着牙道。
教室后的陆执抬眸,正好对上贺良玉投来的目光。
他微微眯起眼睛,两个男生的视线在空中交锋。
陆执起身:“阮甜甜,走了。”
他的嗓子还没完全恢复,此时说话声提高了些许,喉咙就撕裂一般的疼。
阮甜甜诧异回头,看见陆执正站在桌边等她。
“走个屁啊,没听到我先叫她吃饭的吗?”贺良玉的手往桌上一搭,整个人跟座山似的堵在了课桌间的走道上。
阮甜甜拿起自己的饭卡,跟猴儿一样从座位上窜了起来。
手臂撑着桌子越过几排凳子,几个跳跃后平稳而又顺利的到达陆执身边。
“我艹!”贺良玉一回头,发现人已经没了。
“阮甜甜你有病啊?”贺良玉不敢置信,“我找你吃饭你就跟我吵,他一句话你就过去了?你懂矜持吗你?你知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吗?”
阮甜甜瞪大了眼睛,诧异又愤怒。
陆执眉头紧皱:“闭嘴。”
好像说得有点过分,贺良于心中犯嘀咕。
他本来看阮甜甜一人无精打采,好心过来请她吃饭。
结果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一会儿就成功地吵了起来。
搞得就像自己在欺负阮甜甜一样。
“我说的有错吗?”贺良玉打死不认错,“陆执你算不算男人啊?阮甜甜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装什么傻?不想答应就拒绝啊,谁逼着你了?”
班里还有没走的同学,被贺良玉这惊天动地的一番话惊得纷纷向陆执投来目光。
陆执面色冷冷,眸中寒意加深。
众人纷纷收回视线,恨不得捂住耳朵当没有听见。
可是陆执身边的阮甜甜却有点受不住了。
贺良玉这番话像是扯下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少女情窦初开的小心思,自己想想都会羞得满脸通红。如今明晃晃地被大声说出,已经超出害羞的界限,迈进了屈辱与耻笑。
她想起早上胡乔对自己说的话,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手上的校园卡咯着掌心,阮甜甜咬着下唇,转身走出了教室。
-
阮甜甜跑回了家里,中午没有在食堂吃饭。
阮和景和林书雨都不在家,阮甜甜冲进自己房间,把人埋进床头大熊的怀里。
她又气又羞,拳头紧握捶着大熊脑袋,一时不知道该骂谁。
兜中手机响了起来,阮甜甜接听,是陆执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
阮甜甜吸了吸鼻子,愤怒大吼:“要你管!你烦死了!”
小姑娘脾气大,声音也大,把陆执吼得一懵。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就对了,“我错了。”
阮甜甜懵了几秒,从大熊的怀里爬了出来:“你是陆执呀。”
是现在的陆执,不是十年后的陆执。
她抹了抹眼泪,怂了。
“是我。”陆执道,“你中午没吃饭吗?”
想到贺良玉的话,阮甜甜又把自己闷进大熊的怀里:“不吃。”
舔狗这个词太伤人了,阮甜甜一想到就羞得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
原来胡乔早上对她说的已经够委婉了。
“他竟然说我是舔狗。”阮甜甜号啕大哭,“哇唔…我才不要当舔狗。”
电话另一边的陆执僵着一张脸,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对面坐着的贺良玉脊背发毛,壮着胆子给自己打气:“你看什么看?”
阮甜甜哭嚎着挂了电话,陆执收起了手机:“你想干什么?”
贺良玉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砰的响声:“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你天天那样对我的小青梅,我看不下去!”
如此理直气壮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执把阮甜甜怎么了呢。
陆执低头夹了块米饭:“你喜欢她就去追,过来找我做什么?”
“我追个屁啊!鬼才喜欢他。”贺良玉撑着桌子站起身,食指几乎戳到了陆执的鼻尖,“那丫头又蠢又天真,非主流少女中二时期就喜欢你这种不良少年古惑仔。”
陆执沉默,他不认为自己是这种古惑仔。
“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你这种人不是什么好鸟。”贺良玉道,“我是有先见之明,拦着她省得她日后后悔。”
你真能拦住就好了,陆执想。
可是贺良玉谁都拦不住。
他拦不住阮甜甜,更拦不住陆执。
“我不是好鸟,你就是?”陆执挡开贺良玉的手,“你混过多少酒吧?点过多少妹?自己都数不过来吧。”
贺良玉额角一条:“那都不是我点的。”
“哇。”陆执平淡地惊讶,“那你可真是纯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