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拎着球拍, 说说笑笑从体育馆出来。
胡乔时不时挥一下球拍,学长在旁边说她不要一球拍招呼到自己脸上。
偶尔会在大路上的遇见贺良玉。
男生经常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课本,阴沉着脸独来独往。
比如今天。
胡乔挥着球拍的动作有些僵硬, 学长很会抓点,立刻说她姿势不对。
“这么严干什么嘛!”胡乔接话极快,“快说快说,今天请我吃什么大餐!”
贺良玉垂着眸子,看着手机目不斜视。
两人人擦肩而过,仿佛从未认识对方。
等到小姑娘带着笑的声音逐渐远去,贺良玉这才收了手机。
——菜单页真好滑。
十月底天气开始变冷。
贺良玉长舒一口气,都一年多了。
十一月初,贺良玉接到了阮甜甜的一通电话。
“乔乔十一月四号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们一起好不好?”
电话那头女孩子的声音甜甜,带着兴奋。
贺良玉一瞬间有点恍惚。
他似乎也好久都没和阮甜甜联系了。
他最近忙着准备竞赛,每天都宅在图书馆里,都快与世隔绝了。
“你准备吧。”贺良玉说,“我就不去了。”
阮甜甜不明所以:“为什么呀!乔乔跟你那么好。”
贺良玉莫名其妙:“什么?”
“一起嘛!”阮甜甜撒着娇,“一起嘛一起嘛。”
贺良玉轻轻“嗯”了一声:“你来告诉我。”
挂了电话,贺良玉扶了扶自己额头,不明白阮甜甜那句“乔乔跟你那么好”是从哪听来的。
干脆趁这个机会和胡乔道个歉吧。
两个二十出头的人了,赌气赌了一年也算不容易。
再说看样子胡乔也有了男朋友,过去的那些应该也放下了吧。
过去的那些…
贺良玉想到了高中时期的阮甜甜,对自己总是一副气包样子。
还有胡乔,也总爱跟自己吵。
他以前就这么招人嫌。
贺良玉无奈笑笑。
他拿过桌上玻璃杯,去热水房接了杯咖啡回来。
像无数个在图书馆奋笔疾书的同学,贺良玉抿下一口苦咖啡,旋开笔帽,开始完成今天设定的任务。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推着人们不得不努力前进。
过去的事情或许铭心刻骨,但却终究是停在了过去。
贺良玉突然想到了什么,重新掏出手机,给阮甜甜发了一条信息。
【陆执过来吗?让他请我喝酒。】
阮甜甜很快回复。
【当然来啦!我要给你喂狗粮!】
贺良玉脸上带笑。
【盆给你踹翻。】
来吧,贺良玉想。
好久不见了,也挺想的。
阮甜甜提前一天赶到z大,财大气粗地直接包下了一家餐厅二楼,布置了一下午终于略显气氛。
“贺良玉你粘个气球怎么还玩起来了?”
阮甜甜叉着腰,站在三角扶梯旁抱怨。
“粘不住。”贺良玉跨坐在梯子顶端,垂眸往下看,“一千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我亲自来弄?”
“一千块钱不是钱吗?”阮甜甜仰着脸跟他吵。
贺良玉从楼梯上下来:“我的一千块不是钱,我来出。”
正在给气球打气的陆执手一伸:“你给我吧,我帮你干。”
“给个屁。”贺良玉捡了个粉色的小气球在手里扯着玩,“被富婆包养不好吗?”
陆执兢兢业业扎着气球:“我比较想包养富婆。”
富婆甜嘿嘿一笑:“养我很不费钱的。”
贺良玉白眼一翻:“我要踹狗盆了。”
“不过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啊。”阮甜甜问道,“乔乔好像都快有男朋友了。”
贺良玉手上一顿:“数学题他不好做吗?要什么女朋友?”
陆执抬眸看着贺良玉一眼:“你最好真这么想。”
贺良玉扬手把气球砸到陆执头上:“打气吧少年,我走了。”
贺良玉下了楼,准备去问问店家是否能有偿帮助装饰。
阮甜甜趴在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对贺良玉喊道:“明天你约乔乔出来哦。”
贺良玉脚步一顿,抬头道:“为什么是我?”
“惊喜啊!”阮甜甜双臂交叠,歪着脑袋,“我喊她出来不就露馅了吗?”
似乎说的有道理。
“我叫不出来。”贺良玉破罐子破摔,“我跟她吵了一架,那丫头一年多没搭理我了。”
阮甜甜一路小跑至贺良玉身边:“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贺良玉说,“爱信不信。”
“不对啊。”阮甜甜疑惑道,“她前几天还跟我说你又变丑了呢。”
贺良玉:“……”
晚上八点,正在寝室弹吉他的胡乔收到了一条信息。
竟然还是贺良玉的。
【你和阮甜甜说我变丑了?】
胡乔拿着手机,看着这条信息,呆了许久。
“怎么不弹了?”室友问她。
胡乔把手机关掉,重新抱好吉他。
指甲轻拨琴弦,悦耳清脆的和弦在寝室间回荡。
躺在床上刷手机的室友伴着她的调子,轻轻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