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女子不敢吱声,额头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淌,鲜红的血,在白皙的面颊添上凄楚可怜的美感。
她本是不知姓名,无依无靠之人,自小被卖到燕云楼,只因在古琴方面有所小成,成了燕云楼卖艺不卖身的司晴姑娘。
此次有幸结识云修,乃是贵人引荐。
司晴很清楚,留在燕云楼,她就是一件摆设,而出了燕云楼,她能依靠的除了那位贵人外,便只有云修。
若她惹恼云修,便只有死路一条。
云修的视线略过沈清平,看向司晴:“可知错哪儿了?”
司晴跪的笔直:“司晴愚笨,还请公子道明。”
云修搂着沈清平的手臂一收,与其贴近,而后又抬手,指尖捏着系着披风的带子,无聊的拨弄着:“本公子没有让你停,你便要一直抚琴。”
司晴躬身一拜:“谢公子仁慈,留下司晴性命。”
沈清平见司晴煞白的一张小脸,美人含泪,自是引人怜惜的,偏偏没能牵动云修的心。
说好的种马人设呢?
为什么她感觉眼前的云修,走的不是种马人设,而是暗黑系的狂拽酷炫的人设?
而且,男主本尊与沈清平看书时的理解有误。
她以为,男主面对美人,应该是风流多情,体贴温柔的,结果本尊毫不怜香惜玉的作为,实在让她大跌眼镜。
云修正拨弄着沈清平披风的带子,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司晴,他垂下的睫毛纤长,挡住眼底的波澜,冷冷地丢出一个字:“滚。”
滚?
沈清平心生欢喜。
是让她滚吗?
太好了!
她高兴地拿开云修放在她腰间的手臂,跟云修拉开距离,迅速把自己缩成一团,在司晴起身要离开时,她已经先行滚了起来。
不就是滚吗?
只要不是跟云修同处一室,她愿意滚给他看。
等沈清平标准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就听屋内响起一声轻笑。
云修伸手,拉住沈清平即将滚远的披风一角。
司晴石化在原地:“……”
她没理解错误的话,公子是让她滚。
沈清平听着笑声,抬头一瞧,就见王俪君正一脸‘老妹,你干啥’的表情望着自己。
呃……
难道她滚错了吗?
沈清平停止动作,小心翼翼的抬眸,再小心翼翼的从衣袖下伸手,张开并拢的五指,将披风一角从云修的指尖一点一点拉回去:“……不是这么滚的吗?”
“是这么滚的。”云修收敛笑意,眼神转瞬冷却,指了指司晴:“看到沈姑娘的示范了吗?”
司晴:“……”
于是沈清平看着司晴以她滚过的动作,眼眶屈辱的含着泪,笨拙地将自己团成团,再笨拙地滚出去。
云修戏弄完沈清平,便站起身。
自始至终没能吸引云修半分注意力的王俪君:“……”
得,肌肤白露了。
沈清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倒是王俪君不甘心在云修面前毫无表现的机会,想到云修请了沈清平与她过来,轻声问:“公子,你请我与沈妹妹过来,所为何事?”
沈清平望了一眼王俪君。
是了。
云修总不会平白无故找她们过来吧。
云修走回原位,看了看手,他清晰记得搂住那一把小细腰的满足感,指腹间,仿若还残留着沈清平的体温与奶香:“听下人说,我不在寂云庄时,你们打起来了?”
沈清平:“……”
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再一想被砸的司晴,沈清平顿时明白,这是云修故意演给她们看的。
一是不满司晴的行为。
二是杀鸡儆猴。
她完全理解男主坐拥一堆美人,却不希望这些女人争风吃醋,还能相亲相爱的心理。在王俪君准备如实交代时,她抢先道:“公子,我跟王姐姐相处极好,我们没有打起来!”
王俪君:“……”
她还想趁此机会在公子面前露脸,顺便说一说沈清平横行霸道的做派呢。
迎上云修探究的双眼,沈清平稳住心神一笑,指了指门外的身影:“公子不信,可以问卫隐。”
云修半信半疑:“是吗?”
第5章 信不信我扎你
沈清平非常庆幸在她跟王俪君谈话时还有卫隐在,她眸中自信,一对上云修的眼便认怂:“……是啊,卫隐都看到了。”
卫隐是护卫,在小说里,是对云修忠心耿耿的存在,所以搬出卫隐做目击证人,是很有必要的。
云修又问王俪君:“是这样吗?”
王俪君欢喜的望着云修,想到沈清平来时同行的做派,顿时生出被算计的感觉。
沈清平之前在她面前惺惺作态,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让卫隐亲眼见到她跟自己相处和谐,到时候云公子追问起来,便有了一个让云公子相信的证人。
眼下她失了话语权的先机,王俪君心知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扯了敷衍的笑:“是啊,我从小孤苦无依,好在老天待我仁慈,让我有幸伴在公子身侧,更有幸结识了沈妹妹。”
沈清平配合度极高地笑着:“王姐姐人美,脾气也好,能够结识到王姐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