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纵使知晓一切真相的他也没有着急报仇。
当年的事情,不过是源于皇子之间的较量罢了,成王败寇,很显然,他的父亲输了,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再说当今圣上又真的活得快活吗?
未必。
如今的圣上,怕是整日都在水深火热里面苦苦挣扎。
一堂课结束,云修并未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他的离开,对于至今还没有想好面对云修的沈清平来说则是一种精神方面的解脱。
天知道每当云修靠近她的时候,她会有多紧张和愧疚。
孟相宜这一堂课下来则是受益良多,并且,通过云修的反驳,让孟相宜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只是徒劳无用的。
他开始反思了。
沈清平以前不觉得她跟云修在三观方面会达到如此契合的程度,然而,通过这一堂课下来,她在心底对云修的了解随之加重,也深深觉得云修所理解的那些,都是自己所理解的。
他们在想法方面,完全一致。
人这一辈子,如果想要找到一个跟自己三观契合程度极高的人是极为困难的,56si想她跟云修兜兜转转到现在,却从来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敞开心扉交谈过。
顾妄突然出现在沈清平身边,见她跟孟相宜都在发呆时,伸手在桌面上敲出声响,“你们两怎么了?”
孟相宜回神,眼神有些涣散。
沈清平则将脑海里的思绪一扫而光。
不管了。
在她还没有想清楚跟云修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处理以前,她最好还是跟云修保持一段距离。
许如崇出现在顾妄身后,扯了扯他,“别打扰人家。”
“这怎么算是打扰呢?”顾妄不满意许如崇的说法,他看沈清平现在很有空闲,所以,他的做法也不算是打扰到了她。
于是,他一笑,“清平,你刚刚都在想些什么呢?”
顾妄对她总是有一种好感和油然而生的保护欲,因而,注意力难免会不受控制地集中在沈清平的身上。
再者说来,顾妄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把真实想法藏着掖着的人,他的内心深处想要接近沈清平,就会直接去做,而不会瞻前顾后地站在原地不动。
沈清平如实道:“在想云夫子说的那些话。”
顾妄不解:“那有什么好想的?”
他记忆力比较差,很多话过了一遍耳朵之后,就会全都忘记了。
沈清平:“……”
第389章 不求正位可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正要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路过一个比较偏远安静的角落时,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一处提供学子们休息交谈的八角亭处。
八角亭建立在湖面中央,再观整个湖面,像这样的八角亭共有四处。
置身其中,不但可以坐在木椅上欣赏湖里鱼儿欢跃跳动的画面,还能够将周围的景致尽收眼底。
言淞从课堂散去以后就紧盯着云修的去向,在方便说话的地方,他突然上前,拦住云修的去路。
沈清平听着身边停下的脚步,也跟着停下。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相宜对言淞此人还算了解,两人时常在诗会上有过交集,因而,从言淞的言辞谈吐之中便知晓这不是一个没事找事的人。
他找云修,定然是有要事要说。
既然是要事,相信当事人绝对不会想要更多的人知晓的,他觉得作为君子,此刻就应该收敛起内心的好奇,然后转过身,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他看了眼没有动的许如崇跟顾妄二人。
这二人一个心思重,一个心思过于单纯,如果沈清平私底下跟顾妄多多走动他是允许的。
只是……许如崇此人城府太深。
况且,如今的储君之争,安陵伯府虽然在朝廷之中并不怎么受重视,但许如崇凭借一己之力改变自己位置和命运的事情估计吸引了不少人。而安陵伯醉心权势,肯定早早地就在背地里加入了哪位皇子的阵营,相信许如崇也会成为诸位皇子想要拉拢的人物。
四弟还是不要跟这种人走得太近为好。
当下,孟相宜便一把拉过沈清平要走,“四弟,既然许公子跟顾公子还留在这里有事情要办,我们就先去食堂吧。”
“嗯。”
恰好,她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就在沈清平想要抬步随孟相宜转身离去时,她的另一只手腕被顾妄抓住。
顾妄笑嘻嘻地看了眼孟相宜,他眼神干净,因着从来不涉入朝堂,心性到现在也依旧单纯干净,“你们别急着走,先留下来看热闹啊。”
有热闹的地方,他最喜欢凑上去了。
顾妄拉住沈清平不松手,另一边,孟相宜纵使想要拉着沈清平走远也不想要弄痛沈清平,于是,他只得脸颊发红地站在原地,与顾妄等人借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枝桠挡住身体。
偷听别人的感觉,让孟相宜觉得羞愧。
想他长这么大,听人言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唯独这次除外。
顾妄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八角亭里的身影,一边疑惑地皱眉,询问身旁站着的许如崇:“你说,言淞突然找上云兄,所为何事?”
许如崇心底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