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没有反对。
倒是孟鼋皱了皱眉,他不清楚沈清平跟云修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对沈清平的懂事还是极为满意的。
只是当目光落在沈氏脸上时,顿时抽回。
沈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招人待见。
老实说,沈氏的确是极其少见的美人,不然,也不会让他当初鬼使神差地娶了她。
要说对沈氏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和感觉,孟鼋到现在都没办法分辨清楚,他跟沈氏当年的那段过往,是他渣了沈氏,但遇到沈氏时,孟鼋觉得自己怪怪的。
他的许多行为,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清楚,更不明白当初究竟是怎么喜欢上沈氏的,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跟沈氏走到了一起。
那种没头没尾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间有两个自己,一个自己跟沈氏扶着牵扯不清,而另外一个自己的脑袋则无比清醒。
直到现在,孟鼋都在怀疑沈氏是不是给年轻时候的自己下了药物,在控制着他的行为。
沈氏明白孟相宜说出这话是出于好心,她知道孟鼋对她们母女不上心,所以自己也吩咐曲嬷嬷私底下准备好了马车。
但是,如果跟孟相宜分开到达青山学院,那么,沈清平的地位和处境落在众人眼里都会成为笑柄。
孟玉楼立在聂氏身后,往日凝在眉间的愁绪消散。
反倒是她觉得沈清平不知为何在眉间添了一丝丝愁绪。
是因为她昨晚的话吗?
第374章 她跟云修不是断袖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被戳破的话,当事人还会一直半知半醒地活下去,可一旦清晰的认知到心意,便再也没办法活得没心没肺了。
沈清平就是如此。
昨晚孟玉楼的那些话,将她对云修的心思和感情得到了一个确认,也让沈清平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对云修动了心思。
只是,沈清平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面对云修的感情。
也因着曾经的种种亏欠和伤害,让她羞愧的不敢把这份感情说出口。
而沈清平的反应,落在孟玉楼的眼底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在她眼中的沈清平跟云修都是男子,沈清平为此发愁,倒是正常的。
毕竟,男子喜欢男子这种事情在当下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
另外,沈清平究竟喜不喜欢她的兄长又是另一番说法。
聂氏见沈氏半天不说一句话,对沈氏的性子当即不喜欢,她这人说话做事直接,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不会浪费时间去东想西想,偏偏沈氏就是那种想一堆乱七八糟的人。
这种人太讨厌了。
聂氏想到时辰,未免路上发生什么事情耽搁两个孩子去到青山学院迟到,双眉一皱,“你还犹豫个什么劲儿啊,眼下孩子去到青山学院才是大事,沈氏,不是我说你,你在这里犹犹豫豫的不如让两个孩子赶紧上马车。”
她就是个爆脾气。
自从跟孟鼋成亲,接连生下几个子女以后,她的脾气就越来越暴躁。
当然,有一部分的缘故是孟鼋。
因为聂氏觉得,孟鼋这种渣男喜欢的肯定是温柔又知书达理的女子,她心中的白月光就应该是沈氏那种类型的。
年轻时候的聂氏,曾经非常自信的觉得粗鲁跟暴躁能够让孟鼋越来越烦躁,对她的热情度不断减退。
结果,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错误的。
一开始,这样的方法的确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为此,聂氏还高兴地连着大吃大喝了几天,腰围都跟着涨了一圈。
可是不久之后,孟鼋又好脾气地凑上来了。
这下子,聂氏就更不高兴了。
她一旦不高兴,就会表现的越来越暴躁,没事拍打孟鼋几下,当着下人的面或者是当着孟鼋同僚的面当众责备也毫不留情。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跟沈氏设想的背道而驰。
她的暴躁粗鲁,不但没有让孟鼋对她越来越烦躁不待见,反而将孟鼋的脾气磨练的越来越好,这就导致聂氏差点郁闷死。
聂氏知晓沈氏最喜欢在孟鼋表面的柔柔弱弱的模样,她瞪了一眼孟鼋,“你傻站着干嘛?跟你的原配,也就是你现在的平妻二夫人说说话啊。”
她是无心之言,落在沈氏的耳朵里,却成了一种嘲笑和讥讽。
原配变成平妻,还变成了没人放在眼里的二夫人,可不就是在讽刺吗?
孟鼋始终对沈氏怀有戒心的,这点,从沈氏来到左相府开始便从未松懈过。
但他对沈清平印象不错。
正如聂氏以及聂氏的子女讨厌沈氏,却格外优待沈清平一个道理,他们这一家人在看待人的眼光向来是极为精准和一致的。
“听夫人的。”
沈氏:“……”
孟相宜不喜欢玩心眼,他相信孟鼋自有办法应对,当即牵过沈清平纤细的手腕,“四弟,我们快走吧,今日初到青山学院拜见诸位夫子万万不可迟到,以免留下坏印象。”
正好,沈清平也想要远离这种硝烟弥漫的氛围,“二哥说的是,第一印象很重要。”
这条道理,自古以来皆是。
等上了马车,没有了沈氏的气息和眼神压迫,沈清平才松懈下来。
跟在沈氏身边实在是太累了。
感受着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道上,沈清平刚刚挣脱开沈氏还没来得及高兴,很快就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她在青山学院所面临的处境,怕是未必会比在左相府好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