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跟以前一样胆小怕事,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次把云修拉在身前挡住。
若是确定好要展开一段感情,必须要把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考虑清楚,不能冲动,绝对不可以!
沈清平藏在衣袖下的手捏紧。
她还需要时间。
而她并不清楚,她的沉默和犹豫对云修来说,便是极大的收获。
她没有拒绝。
思及此,深邃的眼眸一亮,绯色的薄唇随之勾起,“金银珠宝我有,权势我迟早也会拥有,所以,你除了以身相许之外,也没有别的东西能报答我了。”
“……”
(⊙o⊙)…
说得好有道理。
好像她要是不以身相许的话,就很白眼狼啊。
不过在没有确定好以前,沈清平觉得,暂时还是当一只白眼狼比较好,当下,她转移话题:“我在云公子府上耽搁许久了,估计母亲该担心了,云公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派人准备马车送我回去呢?”
这般暧昧的情况之下,她肯定是不能留在寂云庄过夜的。
云修看出她想回去的想法,也没有出言挽留,他知道要给她时间去适应,并未强求,“好,我这就让戚管事去准备马车。”
沈清平松了口气,“多谢。”
还好云修没有缠着她不放,不然,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很快,戚管事准备好马车。
大雨过后的地面积着一滩滩水,寂云庄的下人踩在走廊上发出声响,积在地面上的水被鞋子踩到,溅起水花,打湿了部分衣裳。
云修抱着沈清平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沈清平面上安静稳重,实则心里乱糟糟的,耳边,是马车摇摇晃晃的声音,还有时不时的翻书声。
对比她的慌乱,云修的淡定则让她无比嫉妒。
怎么她还在乱想,他就能够做到淡定呢?
而且他从寂云庄出来以后,只字不提以身相许的事情,就好像是彻底将这件事情忘了一般。
沈清平越想,秀气的眉毛便拧成一团,小脸也皱巴巴的。
可能那个要求,就只是云修的一句玩笑话而已。
结果,她却当了真。
她在心底暗暗发笑。
想想也是,她跟云修才见过两次面,就算进展再快也不可能第二次见面就要以身相许。所以,云修还真的有可能是觉得她看着很好玩儿,在开玩笑逗她。
沈清平的心情瞬间不美好了。
云修感受到某人越来越不好的情绪,将看完内容的书翻了一页,手指压住书,抬眸,见她丰富多变的表情时,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是不是我的唐突把你吓到了?”
难道是他太着急了?
可事实上,如果不是沈清平当时犹豫,没有一口答应,之后又提出要回左相府,他可能会把人留在寂云庄,把该办的事情全办了。
第330章 衣服换过了
马车停在左相府门口。
沈氏得到消息,带着曲嬷嬷等候在府门外。
与她一起的,还有聂氏等人。
聂氏拉着孟鼋一起,她派出去的人打听到的消息便是沈清平被云修接到了府里,看着眼前停下的马车,聂氏的担忧跟着放下,转身瞪了眼沈氏,“以后莫要再拿孩子撒气!”
既然人回来了,聂氏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孟鼋目光深沉。
是他小看了沈氏,没想到沈氏竟然会利用沈清平搭上云修这条线。
可孟鼋深知,云修也不是那么好拉拢的,朝廷中有很多人花费心思想要请云修作为背后的谋士,皆是郁郁而归。
然而,谁都无法拉拢的云修突然跟沈清平有了牵扯,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不寻常。
而且,因为此事,本就在朝廷争斗中风雨飘摇的左相府更是备受瞩目。
孟鼋皱眉。
孟玉楼的眼里带着期待,视线在孟鼋脸上扫过。
自从半年前在玄机门山下跟兄长一别,这还是他们分别这么久以来的再次见面,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尤其,此次相见还是在孟鼋的眼皮子底下。
希望父亲能够对兄长满意。
孟相宜留下来不走,则是因为对这位名动天下的云公子早有结识的想法,他曾经有缘去到过韩大学士的府上做客,因着韩大学士实在太喜欢寿宴时云修献上的书法,便将其挂在书房观摩欣赏。
他也曾有幸目睹。
那副游龙走凤,笔锋潇洒利落的草书当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以为能够写出那等有气魄的书法的人,骨子里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抱负,在当时看到那副草书时,他便对这位从未见过面的云公子分外感兴趣。
只是,当马车里的男子站定在地面,露出那张俊雅容颜时,孟相宜却是一愣。
这位就是云公子吗?
怎么瞧着眼熟?
云修先行下了马车,待留意到周围没有积起来的水洼,这才掀开车帘,将站在马车上的人儿用两手固定住她的腰身,然后双臂用力,将人接了下来。
他其实是想要将人抱在怀里的。
不过这里毕竟是左相府,她还是男子的打扮,若表现的太过亲密,难免会传出不好的言论。
为了避免沈清平再次陷入舆论风波,云修只能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