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你要是敢再动她一下。”
许让的目光一凝，像属性的雄狮，眼中的光芒凛冽，他说：“等会儿你就是被抬出这个教室。”
“…………”
“…………”
“你们什么关系？你要这样帮她？”
许让笑笑，说：“我正愁呢，想跟这姑娘交个朋友，但是她不答应。”
“我今天帮她揍你一顿，你说她会不会心情好就答应了？”
白离：……？
那人是惧怕许让的，并且也不是没带脑子，他烦躁地又叼了根烟，说：“那这次算了，下次再让我知道她……”
话还没说完，传来的一声闷响，下一秒白离就看到他蹲在了地上。
“哦，我还忘了，你已经对她动手了，既然你扯了她的衣领的话，我这一拳不过分吧。”
“现在，你可以滚了。”
两分钟后，教室重新陷入安静明媚，花香重新飘进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前收拾那女生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许让转头看她，“怎么遇到男生就完全不反抗了？”
白离看到他走近，伸手，似乎是想碰到她，她的呼吸倏然收紧，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和刚才那人拽住她衣领的样子一模一样。
许让愣住。
他刚刚看到了，看到白离颤抖的神情，他以为她在害怕会被打，但是白离应该明知道他不会动手，却还是在这一刻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所以，她不是在害怕被打，她害怕的只是这份靠近，许让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不敢确定的念头，但没有成型。
许让突然泄气，跟她的距离拉开，睨了她一眼：“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许让说，“以后也没人敢这样欺负你。”
“我没被欺负。”白离很倔。
“嗯？”
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狠意，说：“他要是敢再碰我，我会杀了他的。”
许让没接话，伸手从衣兜里摸了支烟出来，但他没点，只是咬碎了上面的珠子，他再怎么不听话，是个坏学生，也不会在教室抽烟。
这是学生上课学习的地方，他不学，不代表别人也不学。
刚才那人叼着烟进来，许让看着也火大。
他含着那根烟，感觉到口腔里弥散开来的薄荷味，良久，许让又问了她一遍：“所以你的答案呢？”
许让以前没被人拒绝过，却在白离这里栽了无数次跟头。
她说：“不。”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和施舍。”
——
所以现在也一样，她还是会给出同样的答案，在许让问她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她一定会说不。
因为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他说要娶她，白离都不想要。
她依旧，不需要他的好心和施舍。
第5章 夜色⑤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尝试过跟他有更多的未来。
白离就这么看着许让，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憔悴的脸色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惨白。
许让沉默了很久，收回手，一副释然无谓的表情，他在白离旁边坐下，看着她，终于开口说：“阿离。”
“好久不见。”
白离放在床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吐了口气：“好久不见。”
她偷偷地把手放进被子里，为了不让许让看到自己的小动作，许让其实很聪明，他一定能看出所有她的小心思。
白离知道，她如果想要藏，是很难在许让面前藏得住的。
她看着眼前沉稳的男人，其实白离是有一瞬间恍惚的，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好像是高考完那天，在上学校的车之前，她走在许让后面看到有小女生给他递情书。
高考结束后确实是最好表白的时间。
那天她站在人群之中看了他很久，看到许让垂眸轻声开口拒绝女生的好意，他转头过来看到她，眼神里包含着一些白离从未见过的情绪。
白离想，大概是分别和离开吧。
虽然在南城一中这两年，她和许让成为朋友以后几乎就是形影不离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关系最后肯定都敌不过高考后的分别。
许让会舍不得她吗？
或许会的，但仅仅也只是舍不得一个陪伴在自己多年的朋友。
许让一定还会有很多新朋友的，她在不在都没关系了，许让对她只是男人奇怪的保护欲。
他们之间又没有爱情。
是真的很久没见，本来有很多可以说的话，在这一刻都相对无言，许让本来就不太爱跟人叙旧，对以前的朋友突然回来也不会太过于主动。
白离都知道，她真的太了解许让了。
高中的时候，她有一次跟许让他们在外面玩，突然在路上碰到了个以前的熟人，许让跟那人寒暄了一会儿。
宋景铄在后面跟白离解释，她这才知道这个人以前跟许让关系很好，不过之前因为家里的原因转学了，之后他们就没什么联系了，再好的关系都会被距离打败，他们也渐渐地失去了联络。
他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就像只是偶尔抚过的微风，带来了一片气息以后又匆匆消失。
白离看着许让的背影，问了宋景铄一句：“许让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