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和沈清屿倒是知道这个没什么，但是许让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这个反应也是正常的。
在许让看来, 白离就是很突然地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事情，本来好好地在一起谈着恋爱，突然看到女朋友写的遗书。
沈清屿和程栀的语气都很轻松，许让僵硬着的身形似乎也放松了几分。
“许让，你跟我过来。”沈清屿说着，“你手上那东西也拿着。”
程栀拍了下白离的肩，说：“我也先过去，你放心啦，没什么事，就是事发太突然了我们没反应过来。”
“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我们回来再继续收拾东西！”
三个人一起往阳台那边走，沈清屿把厨房门和阳台门都关了，隔着两道门，白离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
白离慢慢地缓过神来，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刚才还在突突直跳。
本来就是过去了的事情，她早点把那几封遗书扔了就好，没想到自己还把它们放在了箱底，现在就引起了那些不必要的误会。
……
阳台上，程栀背靠着门抱着手臂站着，沈清屿和许让面对面。
“解释。”许让的声音还是有些冷。
毕竟是遗书这样的东西，谁看了都会有些紧张。
沈清屿还没说话，程栀眼疾手快从许让手上把那封信拿走，当着许让的面拆开。
“给沈清屿。”
“给程栀。”
“给妈妈。”
最后一封是，“给许让。”
程栀把写给许让的那封拿出来，许让皱着眉打开看了一眼，本来已经做好看长篇文字的心理准备，他打开看到的却只是一份份的菜谱。
精准到油盐酱醋每一克的用量，包括火候，几分钟换火，细节到完全就是在教学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
“这是小离之前写给你的遗书。”程栀说，“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去野营，白离做的菜，你那会儿就说很好吃。”
许让是一直喜欢吃白离做的东西的。
“当时小离写遗书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呢，我看着她写的。”程栀回忆着，“我还问她为什么大家的都是正常的，只有你的那封是这样的？”
“哦对了，其实当时我也没想明白小离为什么还要写遗书给你，那段时间你可没有陪在她身边，都说写遗书是写给最重要的人。”
结果……
就算许让当时没有在白离的身边，就算白离对他绝望，甚至她都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再跟许让相见。
白离还是把生命最重要的位置留了一份给他。
许让的眉头紧蹙，听着程栀慢慢的说着，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没什么好插话的。
他只是想知道这几封遗书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问了她以后，小离是怎么跟我说的呢。”程栀突然轻笑，“她说，阿让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
程栀学着当时白离的语气，说：“所以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希望至少这份关于我的味道还留在他身边。”
许让的眸子突然猛地颤动。
脑海里渐渐浮现了白离认真写下这份菜谱式遗书的样子，白离那会儿对他应该是十分绝望的。
可她在临死之前，在觉得自己生命走到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还是想着他，并且只是想着他喜欢吃她做的菜而已。
程栀耸了耸肩，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离谱，反正我是觉得离谱的，毕竟这份遗书，你可能永远看不到。”
“你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怀念这份味道。”
“不过没想到你现在还是看到了，虽然其实已经没什么用了。”
许让捏着信纸的手攥紧，他问：“没有什么用了？是什么意思？”
程栀努了努嘴，看向沈清屿，让他解释。
“这是小离两年前写的遗书，我和程栀都知道，只是内容我们没看过。”沈清屿说，“小离心脏不好，之前做了一次手术。”
“最严重的时候医院几乎已经是下了病危通知，也跟小离说了可能活不了太久。”
沈清屿回忆起那段沉重的过往，连语气都变得有些沉闷起来，他紧接着松了口气，说：“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次手术过后，我们一直都在关注小离的情况，之前也经常提醒她来医院做复查。”
“上一次的检查报告已经非常好了。”沈清屿的音调提高了些，“所以你也不用那么紧张。”
“遗书是真的，不过是以前在死亡关头下留下的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了。”
“小离现在是健康的，只是……”沈清屿看了许让一眼，“你们俩得注意避孕。”
许让的眉头再一次收紧。
许让想起他和白离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十分主动地说全部要在里面。
“现在刚做了手术没太多年，还得再调养几年，心脏不好是不建议生孩子的，对身体的负荷有些大。”
沈清屿语重心长，程栀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声，她说：“所以真的要注意呀。”
许让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这个剧情跌宕起伏他怎么都没想到，完全跟自己猜想的情况不一样。
虽然沈清屿叫走他之前轻松的语气就让他放松了一些，但许让也没想到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