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韩祁也喜欢看话本子,藏的这般深。
李琳琅抿嘴微笑,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她轻轻将画册翻开了。
里面画着精致的插画,配着几行文字,大意是某日员外家的小姐在家中花园闲逛,李琳琅翻开第二页,说的是花园里姹紫嫣红,小姐开始荡秋千。
李琳琅有些索然无味,这有什么看头,这般想着又翻开第三页,花园里出现员外请来的教书先生。
这?就是寻常话本才子佳人的套路嘛,老套。
李琳琅随手又翻了几页,眼睛蓦的瞪大了,
小姐和书生金风玉露一相逢,竟然要在园子里的花架下私定终身。
作画之人笔墨娴熟,描画的极为传神,连小姐暗自忍耐,轻轻蹙眉的神态都描画的入木三分。
看起来,格外的煽情动绪。
李琳琅的脸瞬间便红透了,她明白过来韩祁看的话本子,和她自己书架上的话本子不是一回事。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梦云打了水进来,见李琳琅双颊红红,急忙上前。
“我没事。”李琳琅急忙将画册合上,将柜门重新关好。
今日打扫书房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
夜深了,韩祁随韩叙回府时,月亮都升的很高了。
李琳琅思绪纷乱,熄了灯站在西窗前还未曾就寝。
夜风如水,韩祁推门而入,窗前的小姑娘穿雪色的纱织寝衣,衣裳松散的包裹着曼妙的曲线,沟壑起伏之间,露出点点雪白的肌肤。
微微的馨香随着风吹拂间,钻入韩祁的鼻腔。
韩祁拖去外袍放在木施上,步步往李琳琅的方向走去:“还没有睡呢?”
“睡不着。”李琳琅看见韩祁走到自己面前,目光清冽,俊美的五官好似画中人,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李琳琅不觉的想起下午看到的“少儿不宜”的画册,该怎么和韩祁说呢?
那样的东西看多了不好,该如何体面的提醒他?
没等李琳琅反应过来,她的下巴忽然被韩祁轻轻扣住,这个动作,不由的叫她想起昨夜来。
李琳琅自然是知道韩祁要做什么的,她犹豫了片刻,最后没有躲开,任凭韩祁俯身,含住了他心心念念的桃花瓣。
李琳琅呜咽几声,伸出拳头轻轻砸韩祁的肩膀,想叫他轻一些,却不曾想韩祁顺势捉住她的双手,带着她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固定在窗棂上。
李琳琅身体失去了重心站不稳,只好可怜的靠着韩祁保持重心,可她越是靠过去,韩祁索取的就更多,他就像巡视领地的王,不留一丝余地,不给对手一丝喘息之机。
“呜呜呜……”
李琳琅的眼角落下一颗泪,那是纯生理性的泪水,就像人大笑以后也会落泪那般,情到深处失去清明,李琳琅也落泪了。
而这时,韩祁也松开了她,吻干了她眼角的泪。
李琳琅靠着韩祁轻轻呼吸,忘了叮嘱他要少看那些画本子。
而韩祁看着李琳琅有些愣愣的模样,心里十分的满足,看来徐沛森的那套画本子很好,他只不过随便翻了翻效果就很好。等明日清晨,他一定要仔细的看一遍。
可惜的是,第二日天都不曾亮,韩宅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韩大人,京城里出事了!”
第44章
惊慌失措的呼喊惊醒尚在沉睡的京城。
时值初夏, 黎明前的空气中还夹着瑟瑟凉意。娇嫩的绿叶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韩大人, 韩大人!”来人是负责城区守卫的小吏, 韩叙对他有些印象, 记得他是三皇子的人。
他浑身尘土,从马上跳下来,几乎是直接扑到韩府门前,满脸皆是惊惧。
“城中出现了“狂人”!他们不惧刀.枪,以活人血肉为食,韩大人!请您速速带领金吾卫随属下来!城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疯子!韩家的门房是从沙场上退下的老兵,他觉得这小吏简直一派胡言, 但事关重大,还是代为通传了。
韩叙披上外袍走出来时,金吾卫自己的人也来报此信息,同时,上峰的口谕也下来了。
*
晨光熹微,韩祁打着呵欠坐在马背上,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韩叙这个做爹的总不忘记拉上儿子, 硬是差人将韩祁从床上挖了起来。
韩祁惦记着被打断的美梦, 很是恼火。
一百余人行至西城出现狂人的小巷前,四周静静的, 巷口两株大槐树遮天蔽日,风吹树叶沙沙细响,有几分阴森恐怖。
“那些发狂, 发狂的人就在巷中。”前来报信的小吏颤抖着指指巷子深处,咽了口唾沫:“衙门里派了好几波衙差进去,都没见人出来。”
看小吏苍白的脸色,浑身哆嗦的样子,只怕是见了什么格外可怕的场景。
韩叙对韩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人进去看看。
韩祁:“……”就知道他老子惯会坑儿子。
最危险难度系数最高的任务,每次都轮得到他上。
韩祁勾了勾下巴,挑了四个机灵的金吾卫,跳下马,往阴暗无人的巷子里走去。
越往里面走离人群越远,明明都到了夏天,天色也早已经大亮,可巷子深处却透着阴寒。尤其是走到巷子深处后,小径曲折,被光的青石板长满的湿滑的青苔,翠绿的一层,透着诡异的光调,是那种渗人心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