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两排实验桌之间。
郁晚襄的心思一直在脚下,不断在找机会。
她看准时间准备绊傅遮,谁知道她刚伸脚,傅遮自己似乎撞到了实验桌身体晃了一下。她一只手被他抓着,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然而她这时候并不是双脚好好站着的,于是身体失去平衡栽进了傅遮的怀里。
清冽的气息瞬间把她包裹住。
傅遮扶住她的腰,问:“怎么了?害怕?”
郁晚襄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你害怕的时候好像特别喜欢让人抱着?”
“……”
呵。
又想起玩真人cs那次。
她能说什么呢?她有口难言,总不能说是自己坑他失败吧。
隔着校服能感觉到傅遮身上的温度,气质高冷禁欲的人,身上还挺热。那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似乎蔓延到了郁晚襄的脸上,让她的脸一直烧着。
她推开傅遮说:“我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两人来到教室后面打开柜子,找到了酒精灯和火柴。
傅遮把酒精灯放在桌子上,用火柴点着。
实验室里亮了起来。
郁晚襄因为计划失败沉着一张脸,心情很不好。她一点都不愿意帮忙,在椅子上坐下来,撑着脑袋看着他又点燃一盏酒精灯,像盯着猎物一样。
越看越生气,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够不够亮了?”傅遮突然看向她问。
郁晚襄回过神来看向四周,才发现他点了七八盏酒精灯,分散摆在了她周围的桌子上,像星星一样,竟然还挺好看的,心里的气都消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
傅遮来到她对面坐下。跳动的火苗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英俊斯文。
莫名有种烛光晚餐的氛围,让郁晚襄都饿了。
“我饿了。化学实验室里有能吃的吗?”
傅遮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有蔗糖。但实验室里很容易混进去奇怪的东西。”
郁晚襄:“……算了。如果今晚能出去,我请你吃饭。”
她转念一想,要出去有点难。
她干脆把脸往手臂里一埋,声音闷闷地说:“反正今晚出不去了,我睡觉了。”
傅遮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郁晚襄真的睡着了,心很大。
傅遮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女。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只能看到耳朵,耳垂圆润,几缕微卷的碎发缠绕在上面,暖黄的火光把她的头发照成了金色。
被酒精灯照亮的实验室里,灿烂如星河。少女趴在桌上,后背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卷的长发披散,对面的男生懒散地靠在背后的桌边看着她,像是在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隐约传来声音,像是有人来了。
唐隙打开门,就看到那么多盏酒精灯,郁晚襄趴在桌上,傅遮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傅遮抬头看向门口,眼中带着惯有的漠然。
两个男生的视线相触,带着说不清的敌意。
唐隙的脸色沉了沉,随后又痞痞地笑了一下,开口:“襄襄。”
郁晚襄听到有人叫自己,身体动了动,然后抬起头。
看见唐隙站在门口,她眼睛一亮:“唐狗隙!你怎么来了!”
“郁叔叔打电话给我,说你那么晚还没回家,电话也不接,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问了鲳鱼,他说你被留下来整理实验室了。我去你教室,看到你的书包还在,就猜你会不会被关了。要怎么感谢你隙哥?”唐隙的手上提着郁晚襄的书包。
郁晚襄不得不感叹唐隙真的很机智,要换成是鲳鱼,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她在这儿。
她看向傅遮,帮着熄灭酒精灯,说:“可以走了。”
傅遮的侧脸很淡漠。
唐隙走过来帮忙,凑近郁晚襄说:“襄襄,为了来找你,我可是饭都没吃。”
“现在几点了?”
“八点。”
正好最后一个酒精灯也收进了柜子里,郁晚襄拍了拍手,说:“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傅遮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要是今晚能出去就请我吃饭?”
郁晚襄差点忘了。
她是这么说过。
只是唐隙一直不怎么看得惯傅遮,傅遮对唐隙好像也不怎么样。
“明天请你?”还是不让这两人凑一起了。
这时,唐隙笑了笑说:“一起吧,我不介意。”
傅遮对上他,极淡地勾了下唇:“我也不介意。”
郁晚襄:“……”
可是我介意。
出了实验室,郁晚襄先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郁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傅遮也回教室拿了手机。
打完电话,郁晚襄见傅遮和唐隙一左一右站在她两边,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她想了想说:“我把鲳鱼和师师叫出来一起吧。”
叫完他们两个,又想起他俩对傅遮都不怎么友好,来了可能更不平静,她又问傅遮:“问问卷毛来不来?”
傅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
这样两边差不多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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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六个人到齐了,坐在一家火锅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