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一直都在压制这乱的节奏,将一切危险降低到最低,但是现在看来,好似并没有那么好控制。
阮清歌收拾一番,换上夜行衣,向着外面飞去,幸好之前萧容隽将看守她的暗卫一网打尽,不然现下当真及其难以出行。
但是不知为何,老皇帝竟是没有再次派人来看守她。
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还是因为人手不够?
后者微乎其微,应当是前者,阮清歌一定要加紧步伐了。
阮清歌在宫中转悠了数圈,尽数没有找到国师所居住的地方。
她愁眉不展之时,瞧见一道黑色身影在房檐上不断跳跃。
她将身子压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双冷眸紧紧注视着那道身影。
然而他的身形却是在空中一顿,脑袋微动,似乎向着阮清歌这处看来。
那一双眼眸如同阴桀一般锁定了阮清歌的位置。
阮清歌心中百骇,身形微动,欲要离开之时,那人不知为何情绪忽变,让她感觉有些摸不透,转瞬身形一跃便离开了那处。
阮清歌站在原地接受这冷风的洗礼。
刚那男人的眼神太过于可怕,可是……竟是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阮清歌再次看向拿出之时,才察觉那地方她没有检查过,但那男人给阮清歌第一反应便是危险。
可…她也不愿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阮清歌打定主意,脚尖轻点着房檐上,踏风向着拿出窜去。
身形如同幻影一般,拉出优美的弧度。
转身阮清歌便到达了那处,站在墙根下,阮清歌屏蔽住呼吸,她能感受到里面只有一人存在。
而这周围的危险却是不知。
阮清歌挪动着步伐向着门口凑去,这处乃是皇宫最偏僻的地方,曾经阮清歌从未踏足。
阮清歌站在门口有些恍惚,里面的男人,是刚才的人,还是国师?
她微微闭上眼眸,从怀中拿出两个瓷瓶,先是倒出一颗药丸,仰头吃下,捏了捏另外一瓶,随之快速站起身将其中粉末撒入院落之中。
这本是软经散,吸入的人浑身瘫软,使不出武功。
等待了几息,阮清歌缓慢推开大门,几乎没有声响,四合院的格局,十分阴暗,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她脚步轻轻,但踩在雪地上依旧沙沙作响。
来到那房间门口,她感受着那抹呼吸变得轻浅。
伸出细白小手将大门推开,微风席卷,让她诧异的是那男人正坐在正中央,整个人陷入黑暗中,看不出神色。
然而那身衣服阮清歌认得,便是今日国师穿的那一身。
此人乃是国师无疑。
阮清歌心中诧异,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引她来,一定有目的。
正面对敌,谁逃谁是孙子。
阮清歌心中升起恨意,丝毫没有退避。
反正这处只有两人,加之他中了软骨散,之时不能与她对搏。
“你将我引来是何意?”
阮清歌缓缓道来,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情绪。
那男人似乎有些隐忍,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一只手臂支撑再侧,缓缓站起身,那身高足足高出阮清歌一个头。
虽然他刻意收起一身的凌厉,但依旧带着威压。
然而越是这般对视,阮清歌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那熟悉的感觉也越发的浓烈。
自是因为这番熟悉阮清歌才前来。
好奇害死猫,她现下就是那只猫。
而切是张开了爪牙的野猫。
那男人身体越发的颤抖,伸向前的手指轻颤不已,似乎想要够向阮清歌,后者缓步向后,眼底满是防备。
男人自嘲一笑,手掌徒转,拽向自己的帽子。
阮清歌见这一幕,凝重看去。
她向后退去,月光照耀其中,男人正好掀开了帽子,将面容暴露在光源下。
当看清那张面容,阮清歌震惊在原地,伸手捂住嘴巴,眼底溢出不可置信。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故人归已
男人面容尽毁,做半张脸已经没有了人形,露出骨头,皮肤干裂,包裹在其上,眼眶黑漆漆,丢失了一只眼眸。
另一半脸上半部如常人,嘴角一道硕大的口子咧到耳根子,一道道狰狞的缝纫口子悬挂其上。
一只完好的黝黑眼眸有些萎靡,好似带着无尽的悲伤。
那一只眼眸勾起了阮清歌无数的回忆,大盛朝的宫中,采莲湖畔的诋毁,京城处处算计。
以及……在边塞的忏悔。
“清歌……”
男人嘴皮子微动,嗓子发出声音,却是如同野兽一边嘶哑。
那声音中充斥着悲凉,思念…
他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阮清歌,后者却是倒退在门口。
萧凌自嘲一声,颓然垂下脑袋,自嘲一笑,“是啊!当初的我就比不过萧容堪,现在…又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走吧……”
没错,眼前面容尽毁的男人便是萧凌……
那个,在边塞战事中,忽然消失的萧凌…
一年来,从未曾有他的消息,阮清歌想过他死了,或是藏匿在何处,或是在算计着什么。
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有这般悲惨的下场……
可……
阮清歌收起神色,摇了摇头,脚步坚定上前,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