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开花?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
这是个陌生的空间,似是被放大了许多的家具,桌子和沙发上都杂乱地扔着一些东西,倒像是以前自家无良老爹没死之前家里的状况。
她在哪?
文蔷挣扎着想要突破桎梏,手脚却使不上力气,甚至像是不存在了。
以她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似乎是被禁锢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脚下全是水。
不会游泳的文蔷面色绿了绿,想要开口呼救,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正好,天上的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阳光暖洋洋地落在文蔷的身上。
稍微缓解了她难受的感觉。
下一秒,她发现了自己落在旁边的影子。
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瓶子,往上是一根细细的‘脖子’和一个宛若被削尖了的‘脑袋’。
文蔷闭上眼。
我应该还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刚见面就给了自己老婆一巴掌的柯教授:真香
第2章 连翘
文蔷记得自己是在送花的途中被车撞飞了的。
此刻看到自己细长的‘脖子’和被削尖了的‘脑袋’,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还在做梦。
可当她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影子还是维持着刚才魔幻的样子,她也终于因为花店老板娘的基本素养而分辨出了这造型应该是一朵还未绽放的花苞。
别人被撞了是变成植物人,到她这里就直接被撞成植物了是吧?
文蔷僵硬地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都没能消化自己变成了一朵花的现实。
直到她‘听’到了有什么靠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又沉又缓,像是什么庞然大物。
文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走来了一个男人。
应该说是个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的男人。
对方像是刚刚睡醒,右手倦懒地抓了抓头发,同时还打了个呵欠,致使那双好看的眸子眼角挂了丁点的泪水。
他揉了揉眼,缓步靠了过来。
等到对方过分巨大的帅脸怼上来的瞬间,文蔷终于记起了这人是谁。
柯氦,二十八岁,街角新搬来的化学教授,被隔壁云顶高中的小妹妹们奉为禁欲男神的人物,更是她的债主——她还欠他一束雏菊。
“嗯?”
文蔷听到这声代表了疑惑的单音节的同时,柯氦正好从窗台上捻起一片黑色的,花瓣形状的东西。
文蔷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
她接触花艺这么多年,接触过的黑色花朵寥寥无几。
哪怕是之前赶时髦引进的玫瑰里的‘黑美人’和‘黑魔术’,花瓣都会隐约泛红或者紫,没有哪一种和现在这片这样,黑得像是刚刚烧过的纸灰。
更何况,这片分明就是蔷薇的花瓣。
她可没听说过黑蔷薇这个品种。
“小艾,给我安排一个实验室,我现在要过去一趟。”柯氦突然拿出手机,说了一句。
这声音简直大得过了头,吵得文蔷的耳朵嗡嗡作响。
虽然她现在只剩个花苞,根本不存在耳朵这回事。
但上回在花店听到这人如高山流水一般的声音时的惊艳,在此刻全部变成了嫌弃。
柯氦带上黑色的花瓣,临走之前又忍不住看了眼白蔷薇,道:“在家乖一点,别再掉出来了。”
那语气说不上是叮嘱还是嫌弃。
文蔷的身体僵了僵。
最后确认了柯氦似乎并不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才讲话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人怎么……
文蔷觉得一言难尽。
柯氦离开之后,文蔷思考了许久自己的处境,依旧觉得如在梦里。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植物的属性,文蔷开始觉得困,她不由得恹恹闭上了眼。
窗台上的蔷薇花苞依旧静静的,在黑暗里落下一道瘦长的影子。
“教授,辛苦了。”助手小艾和柯氦打过招呼之后,整理好器材准备下班。
柯氦也应了声‘辛苦了’,这才拿着数据回到办公室。
这是他今天下午带来的那片黑色花瓣的分析报告。
水,花青素之类的含量都正常,另外从细胞切片来开,那片黑色的花瓣也的确是蔷薇科没错。
柯氦敲了敲桌面,眉头惯性地皱起。
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柯氦思考瞬间,整理好了报告准备回去。
今晚的营养液还没给。
已经很晚了,但是南城三巷依旧热闹非凡。
沿路都是小吃摊和大排档。
“好吃的铁板鱿鱼哩,来一份不咯。”尖嗓子的老板娘一边吆喝着,手下也不闲着。
金色的油滋滋跳跃着,铁板上的鱿鱼烫得蜷缩起来。
白烟伴随着香味飘出很远。
柯氦的自行车一路滑过一长串的小吃摊子,最后在巷口的花店前面停了瞬间。
看来明天得跑远点去买花了。
柯氦毕业那会儿为了追逐所谓的梦想常年逗留国外,和家里的父母更是聚少离多。
直到两个月前,一场火灾带走了两人。
柯氦这才惊觉这世上和自己有牵绊的人,竟然一个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