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湛撑着头看着她，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表盘，“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你还想上午去老牛那，下午去老杨那？”
当然不想！
一个办公室上午去了下午去，她唐阮也是要面子的。
看着齐湛的书，就像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见到了一桌丰盛大餐。
不吃不是人啊！
看她的动作越发鬼祟，齐湛强忍没再笑出来，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我去要作业。”随口一句，离开了座位。
唐阮也不再管什么廉者不廉者，她现在就是一个身份不详，没资格当廉者。
齐湛的作业认真清晰，虽然看不懂，但很好抄，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往下写，唐阮连脑子都没过，就抄了大半页。
唐幼清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到了眼泪，眼神微微出神，谷茵茵看她坐在那里发愣，又凑了过去。
“清清。”
“等下。”
唐幼清实在听不得这么亲昵的称呼，谷茵茵一喊她名字，她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这人不太喜欢和别人太亲近，你还是喊我名字吧，谷同学。”
谷茵茵笑容僵在脸上，随即笑靥如花，“我也是，不太熟悉的人要是这样喊我，我也会不自在的，对不起啊，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唐幼清附和着点了点头，随手翻着数学书，谷茵茵一看机会正好，急忙说：“下节课是杨老师的课，杨老师是一个特别认真的老师，要是她布置的作业没完成，杨老师会特别生气的，我成绩还是不错的，你看看这些会不会，要不我教教你？”
唐幼清扫了一眼题目，几乎连思考没有，拿起笔直接开始写，谷茵茵看她的速度快到令人诧舌，很多地方连草稿纸都不用，直接写出得数，才发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了。
“哇！你好厉害啊！”谷茵茵夸张的夸赞，让唐幼清脸上的尴尬又加重了几分，她随手合起书，正好听到一阵预备铃声，伴随着铃声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踩着高跟鞋的女老师进了教室。
谷茵茵看着还在奋笔疾书的唐阮，悄悄对唐幼清说：“唐阮也是数学天才，计算速度超级快，上节课老师让她板演，她的计算速度比齐湛都快。”
唐幼清一听，面带疑惑，“可是她物理……”
“对，她物理交白卷，因为老牛不喜欢她，她故意气老牛的。”
说完谷茵茵快速的溜回座位，唐幼清心里不禁疑惑重重，再一看，唐阮已经做好了课前准备，等待上课了。
杨老师上课没废话，飞快的在黑板上写了上次布置的两道题，目光扫过，停在了唐幼清的身上。
“唐幼清你是新转来的吧，上来做一道，我看看你基础。”
唐幼清没什么可怕的，自然站起身，余光瞥过唐阮，看她刻意躲闪的眼神，唐幼清开口，“老师可以让唐阮做另一道题吗？”
杨老师平静的脸上多了两分不愿，她看向唐阮，犹豫片刻，“唐阮，你来试试。”
唐阮的心沉到了海底，她以为杨老师最多检查一下，怎么还喊她上去板演，她向齐湛投过去求救的目光，齐湛将桌上的数学书往她旁边轻轻挪动，唐阮拿起书走向了讲台。
教室里鸦雀无声，对于这个新同学大家都想要去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唐阮拿着粉笔的手心都开始渗出汗水，旁边的唐幼清一脸平静，已经开始答题。
唐阮打开书，对着抄下来的答案，开始往黑板上抄，杨老师走到了同学之间检查留下的作业，空气好像是凝结一般，让人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唐幼清率先写完了题目，放下了粉笔回到了位子上，杨老师检查着她每一步的答题步骤，满意的点了点头。
唐阮抄的也很快，急匆匆放下粉笔回到了座位上。
“杨老师，唐阮的这个答题思路很特别啊，能让她给我讲一讲吗？”谷茵茵怎么可能会放掉这么好的机会，杨老师看向唐阮，唐阮如芒在背头低到了胸口。
“唐阮，你说说。”
杨老师点了她的名字，唐阮没办法继续装傻，她慢慢站了起来，头依然低着。
“说一说。”
杨老师再此催促，唐阮摇摇头，声音极小。
“我不会，这是我抄齐湛的。”
唐阮羞愧的低着头，眼圈开始泛红，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杨老师面露不悦，看向了齐湛，齐湛站起身主动说：“唐阮找我教她，我不想教，就把我的书给她了。”
齐湛将错揽了下来，唐阮悄悄歪过头，看着旁边站的笔直的齐湛，用脚顶了顶他的的脚，不停的示意他不要乱说。
杨老师不悦的神情，加深许多，她的唇抿的厉害，冷冷道：“下课你们俩来我办公室，现在上课。”
唐阮坐在位子上，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心里难受的要命，不断的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牙齿紧紧咬着，丝毫没有放松。
手指被一个东西轻轻一碰，再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清秀刚劲的字迹。
[没事，别往心里去]
唐阮好不容易控制的眼泪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不断地从眼睛里涌出，她趴在桌上，用纸捂着嘴，不让自己出一点点声音，潦草在纸上写好，又传了过去。
[对不起]
齐湛将纸条匆促收好，继续看着黑板，就好像没注意她一样，唐阮迅速擦掉眼泪，调整好情绪，认真听她根本听不懂的数学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