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着沈毓宁在房中这半天的插科打诨,陈婧姝这才觉得那颗一直惴惴不安的心逐渐落回到了原地,看着小姑子出门向左转走了,她哪能还猜不到这是对方特意来安她的心的呢?与落樱的视线对上,会心一笑。
待沈文晖回房时,却已经是被柳卓言和宋恒初各自架着一只胳膊扶回来的,将人算不得多么温柔地“扔”在床上,柳卓言喘了口气,道:
“弟妹,即便我们三人一直帮忙挡着,耀之在前院还是不慎喝多了酒,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也就不久留了,就烦劳你多照顾他了。”
“这是哪里的话?照顾他本身就是我作为妻子的分内之事,倒是今日,辛苦柳大哥和表兄照顾夫君了,改日我们夫妻二人定然登门相谢。”
时间也够晚了,他们两个大男人自是不便在新房久留,宋恒初不咸不淡地道:“表弟妹无须相送,我们二人识得路,你好生照顾他即可。”
听着这似乎有些冷淡的语气,陈婧姝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看着二人离去,奇怪!也不知究竟是她哪里惹到这位表兄了,还是他们表兄弟之间有什么冲突?
晃了晃脑袋,陈婧姝将视线移到床上的人身上,接过落夏递过来的拧好的帕子,慢慢走近,俯下身来,想为他擦擦脸,也好睡得舒服些。
这人好似是真的喝醉了,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偶尔才能展颜一笑,现下却是两颊带着酒醉后的红晕,看上去,反倒比平日更,诱人了些?
诱人?脑海中冒出来这么一个怎么也和自家夫君搭不上边的词,陈婧姝自己都将自己吓了一跳呢。
赶忙挥散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深吸了口气,帕子一点点地向那张紧闭着双眼的脸接近着,却丝毫不知自己现下的姿势有多么引人浮想联翩。
落樱和落夏两个丫头早就出去了,甚至还在陈婧姝一无所觉地时候蹑手蹑脚地关上了房门,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就在帕子触到沈文晖脸上的那一瞬间,只见眼前的人刷地睁开了双眼,眼眸清澈,哪里有半分酒醉后的迹象?从陈婧姝现下这个角度来看,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微微颤动着的浓密的睫毛。
陈婧姝这才发现现下这个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些?想要直起身的时候,沈文晖却是已经回过神来,一手抓住她拿着帕子的右手的手腕,声音里还带着些许低沉的沙哑意味:“想要做什么?”
陈婧姝只觉得这声音里,尽是些勾人的意味,一张俏脸顿时通红。
见她不回答,沈文晖好似还嫌不够似的,加了一个:“嗯?”尾音微颤,落在陈婧姝耳朵里,好像那人便是趴在她耳边说的一般,沈文晖便是这样,一点一点地,看着红晕渐渐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不由得失笑。
“我,我只是想要,给你擦擦脸而已。”莫名其妙地,在这样充满了亲密与未知意味的气氛中,陈婧姝好似也想到了今天的特殊,预想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似的,说话也不自觉地磕磕绊绊起来。
看着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声音,沈文晖只觉得两个字,要命!
“不用,良辰美景,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情,比擦脸的醒酒效果强上百倍。”说着越凑越近,将小姑娘似乎还要说的话一并吞咽了下去。
芙蓉帐暖,轻解罗裳,始是洞房花烛夜、**一刻时。
第九十八章
翌日清早,陈婧姝是在沈文晖怀中醒来的, 察觉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忆起昨夜的事情, 便忍不住红了脸。
尝试着抽动搭在他腰间的胳膊, 似是保持一个姿势久了, 有些僵直, 陈婧姝的动作小心翼翼的, 生怕扰了面前这人的清梦, 却不想,还是瞧见他眼睛动了动。
顿时, 陈婧姝面上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在这人醒过来之前立刻闭上了眼睛装睡, 而当沈文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刚娶进门的小姑娘的面容近在眼前,连脸上细微的绒毛似乎都能看得清, 恬静的睡颜与脑海中笑靥如花的俏脸却正是相得益彰,重叠在一起去了。
沈文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那张昨晚便已品尝过个中滋味的红唇,紧接着便瞧见小姑娘的眼珠动了动, 顿时明白过来了, 小姑娘这是害羞了呢。
长到现在这个年纪,天知道,沈文晖还是第一次脑海中突如其来地多了这点儿使坏的想法呢,顿时手上没忍住,动手捏住了小姑娘的鼻子。
陈婧姝其实在他“偷亲”她的时候就要忍不住了,只是还想继续看看这人会做些什么, 多让她见识些不一样的一面才好呢,这才忍住了笑意,没想到,竟被捏住了鼻子不得呼吸。
这下,陈婧姝是再也不能装睡了,睁开眼来,赶紧笑着躲开他的手:“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装睡了。”
沈文晖疑惑地“嗯”了一声,似是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接着便笑道:“夫人这话是对着谁说呢?我怎么没瞧见第三个人呢?”
就这么大的房间里,若是出现第三个人,陈婧姝才要该尖叫呢,没好气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蓦然却又羞涩地低声道了一句“夫君”。
沈文晖这才觉得“像话”嘛,不过,大清早的,听着这么一个昨晚实际上已经亲耳听了许多遍的称呼,听到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声音,沈文晖忍不住在心里头告诉自己,今早还要给长辈请安呢,可不能闹过了头,须知,来日方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