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善文不过是草芥之患, 陈郡谢行之才会是大将军的心腹大患。
而这一切的威胁皆来自天女。
“这就是天女的可怕之处!”
“也许大将军不信,但不可不防!”
大公子沈琼树犹自不甘心的劝道。
抢天女,是一步好棋!
否则,大公子沈琼树也不会成为楚北决幕僚后,出的第一个主意就是抢天女。
足可见大公子沈琼树认为天女的存在对大将军楚北决是多大的威胁。
如果沈瑶林在这里,她就会明白大公子沈琼树在担心的是什么,不管天女是不是真的有某种玄而又玄的力量,只要天女现于乱世,便会民心所向,取得人和,这就是舆论战的可怕。
天时、地利、人和。
人和和已被谢行之取到手了,若是天女真是天命所定,那就又同时具备了天时……那样,对于楚北决来说,就是极其不利了。
大公子沈琼树不明白,如此心智谋略冠天下的大将军,连他都能想得明白的事情,为何,大将军会放任弊端?!
为何不做?!
明明是极简单的事情。
“若将天女抢回?我该如何对之?”,大将军楚北决眉尖微挑。
大公子回道:“自然是迎娶之。”
囚禁天女乃是下策,只有让天女心甘情愿为大将军所用,方是上策。
迎娶之,将是最简单的办法。
只要将天女抢回陇西,迎娶。
那么天下人便都知,天命在他陇西了。
沉默片刻,大将军楚北决看向大公子沈琼树,语调柔和,缓声问道:
“那雁奴该当如何?难道大公子是想让楚某娶左右夫人?!”
大公子沈琼树闻言差点魂飞天外!
“这……这与雁奴有何干系?!”,大公子沈琼树心中一沉,直觉不详。
大将军楚北决眨了一下眼,“原本想着过几日去沈府提亲的……”,人,他都拐到陇西了,自然是要早一点扒拉到自己的盘子里才放心。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大舅哥竟然想背着自己的妹妹让他另娶她人。
大将军楚北决顿时心内充满了恶趣味。
“大将军,万万不可!”
过了最初的震惊,大公子沈琼树瞬间做出反应,拒绝之。
他的妹妹可不能嫁予大将军。
“为何?!”,大将军楚北决皱眉,声音低沉。
大公子沈琼树恭敬道:“妹妹自幼顽劣、喜好美色、任性嚣张,实在是担不得大将军夫人之位……”,更是担不得日后一国之母的重任。
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
他的妹妹养上三、五个面首,看着满园春色,过得肆意嚣张,不好吗?!
为何要嫁入深宫,受那宫闱幽怨之苦,还得提防帝王的猜忌。
楚北决为何要娶自家妹妹?!
难道是为了拉拢沈家?!
让沈家为其所用,死心踏地?!
可是,不过片刻,又被大公子沈琼树给否了。
若论价值,那天女的价值要高于妹妹万倍。
娶他妹妹所带来的利益远不及天女。
“不!”
“她当得!”
楚北决说得极其坚定。
那只小狐狸,外表看着又软又怂又色,可内里,却是个极有主意、极有傲骨的。
她并不是一朵柔弱的菟丝花,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她是一枝傲雪凌霜的寒梅,有能力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共享天下!
只要她愿意!
楚北决这话一出,饶是大公子沈琼树如此风清月朗之人,都忍不住双膝一软,震惊无比。
这句话的份量……实在是太重了。
与大将军共享天下……这……他沈氏何德何能?
“大将军,万万不可!”,大公子沈琼树额头已冒了汗了,连忙道:“妹妹娇纵,我们父子只愿她快乐无忧、舒心肆意……”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实在是责任太大……太过沉重……”
大公子沈琼树连连推辞,早在楚北决的意料。
沈氏父子极为宠溺沈瑶林。
别人也许会为他开出的条件而心动,为了家族获利,而将女儿嫁给他。
但是,沈氏父子不会。
若是他今天连大公子沈琼树都搞不定,就更别提沈父那里了。
“可是,楚某与雁奴早有肌肤之亲……”,楚北决似是很为难,迟疑着缓缓道出。
大公子沈琼树这一回终于失态了。
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头上。
“什……什么时候的事儿……”,大公子沈琼树颤抖得以手扶额。
楚北决一脸的坦然,“洛阳、梅林别院、密林……”
“雁奴当时在密林中冻了半夜,整个人已经冻僵了,只差一点便救不回来了。老军医言明,若想救她,需得男女裸/身相拥,肌肤相亲……”
“直缓了半宿了,才堪堪苏醒……”
“……便起身离开了,雁奴并不知。”
……
楚北决的话一句句的砸在大公子沈琼树的头上,直砸得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你怎么敢……?!“
这一刻,大公子沈琼树完全忘了楚北决是他刚投诚的主公,即惊且怒。
”那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