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林如梦方醒。
那名刺客说没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
死无对证!
他们沈家说他说了,他就是说了!
反正这盆脏水就这么稳稳的扣在了苏家的头上,不容分辨!
也许有人会信,也许有人不信。
但苏氏身上有了污点是肯定的。
且苏家做事也不是没有漏洞的,同样也是不经查的,真正有实力的世家若真想查还是能查出来的。有了这样的污点,苏家想要取替沈家,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沈家一门都无事,苏家若是想再对沈家下手,更是难于登天。
但凡,沈家再出什么事儿,所有人都会怀疑苏家的。
人言可畏!
果真是好计!
兵不刃血的就化解了沈家的危机,还顺便将了苏家一局!
她的父兄厉害啊!
沈瑶林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家爹爹和兄长。
沈父被自家乖女看得飘飘然,享受着自家乖女的崇拜眼光,丝毫没想起这计策明明是儿子想出来的。
沈琼树喝了口温茶压下了嗓子眼里的痒意,含笑看着父亲得意的模样。
“可是……也不是没人知道啊。那个绝影不就知道吗?!”,绝影知道了,楚北决必然也是知道的,那可怎么办?!
楚北决会不会说出真相啊?!
沈瑶林想到这个计划的唯一一个漏洞,又开始担心了。
“傻丫头!”
“你以为楚玉郎是那种很闲的人吗?”,沈琼树淡淡的瞥了自己这个笨妹妹一眼。
果然,这一摔,虽然人比以前沉稳些了,可是,这心眼子也没多上多少。
沈家与苏家的争斗,与楚玉郎有什么相干?!
楚玉郎可是与苏家没有半点交情的。
若真是那么论上的话,楚玉郎与自家倒勉强还算上有那么点交情。因为他除了如约将《虎钤经》双手奉上之外,还搭了一本《太白阴经》。
一想到这两本兵书,沈琼树还是有些心痛的。
就算是《虎钤经》堵不上楚玉郎的嘴,那本《太白阴经》也是可以了。
沈瑶林对于《太白阴经》有多珍贵,她是不知的。
她只是佩服自家兄长可以想得这么远,早早的就下了这么一步棋子,堵上了楚北决的嘴。不求他相帮,只求他两不相帮便好。
“父兄,咱家是不是也应该请两个剑客?!”,沈瑶林又道。
这次沈父遇刺,沈瑶林还是落下了心悸的毛病。
她可不想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战乱就要来了,请剑客就更加的重要了。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拿战乱说事儿,只能狠抓着苏氏说事。说怕苏氏狗急跳墙。她们沈家可未必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可以逃过一劫难。
看到沈瑶林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沈琼树知道她是真吓到了,也没有瞒她,直接道:“放心吧,我和父已经在物色了。”
以前是觉得不需要。
他们沈家毕竟是文人名士,请剑客做什么?!
可是苏氏的死士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这样的人都能混到大齐朝堂的重要职位上,这天下……怕是要乱啊。
“大哥好厉害!”
崇拜的小眼神不要钱似的看向自家兄长沈琼树。
看原书的时候,沈瑶林就知道沈琼树是个厉害的,钟灵毓秀,机敏练达,若不是早逝,沈家绝对不会下场那么惨的。
被自家妹妹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欢愉,沈琼树嗓子眼又痒,不由得清咳了几声。
沈瑶林立刻开始担心了。
是不是聪明人,身体都不好?!
他哥哥的身体是不能费神的,这段时间怕是没少为对付苏家而费神,再想到日后的战乱,沈瑶林开始紧张了。
她得给他哥哥好好补补。
“兄长,日后牛乳不必送到雁奴的院子了,雁奴不喜牛乳,倒是哥哥应该好好补补……”,沈瑶林开口道。
大齐没有乳牛,牛乳只有母牛产小牛时才有,很是珍贵的。
见到妹妹知道关心自己,沈琼树心中高兴,想都不想的拒绝,“雁奴不是最喜牛乳吗?说是可以美白的。”
沈瑶林摇摇头,“我已经很白了。”
这话倒是真的!
原主这身皮肤怕是天生的,晶莹如玉,滑如凝脂,她自己都爱不释手。
看着兄妹俩你让我,我让你的,沈父很是吃味。
雁奴看她哥哥眼中的崇拜明显比他多。
“哼!”
沈父轻哼了一声,以示自己不高兴了。
“不就几盏牛乳吗?也值得你们如此谦让来谦让去的?!”
虽说他提倡节俭,可是儿子身子不好,女儿更是身体娇弱,他们家又不是用怡水刷锅,买上些牛乳不算铺张。
“对了,雁奴,你今日来找为父,可是有事?!”,沈父决定拉回自家乖女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沈瑶林这才想起来她今天要来办的正事。
“你想要经营一个酒楼?!”,沈父奇怪的问道。
沈家虽然是百年书香世家,可是,这人也不能只凭一口仙气活着不是?!名下自然也是有庄子、田地、商铺的。
只是沈父与沈琼树的心都不在上面,只是让心腹之人分管这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