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怪她们脸红心跳。
软榻上,沈瑶林和玲珑夫人随意的说着话,沈瑶林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这声音不似女婢,倒似男子。
听脚步声却也不像是玲珑夫的那些各娇百媚的面首们,目光不禁有些好奇的寻声向门望了过去……
“启禀夫人,寻已将红袖山庄地契拿了来……”
冰冷肃穆的声音,暗含金戈之音。
哇哦……
沈瑶林眼睛一亮,声音很好听啊。
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
正想着,便听到玲珑夫人懒懒的声音,“送进来吧……”
守在门口两侧的婢女将中门向两边拉开,一束亮光正打在来人的肩头,身姿笔直挺拔,一身戎装,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耸,剑眉星目……这个男人宛如一道刀锋,雪亮刚毅,破开阴雨,照亮了室内。
真男人!
沈瑶林觉得自己的男装和他一比,她就是个假货。
虽说大齐是以她这样的阴柔美少年为美,可是,在她心里还是这样英挺刚毅的男子才是汉子。
夫人身边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人?
沈瑶林仔细地回想着原主的记忆,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能疑惑的看向玲珑夫人,用眼神示意,“这个人是谁啊?”
因为抬头的关系,沈瑶林此时的头已经枕在了玲珑夫人浑圆丰盈的雪峰上而不自知,还因为觉得很舒服,而又蹭了两下,波涛汹涌。
沈瑶林正蹭得舒服,突觉一股冰凉的杀气向她席卷而来,沈瑶林悚然而惊,急忙回头,正对上两道黑森森的视线,透心凉。沈瑶林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下意识的就弹了起来,坐直了腰板,与玲珑夫人保持距离。
规矩坐好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为毛要怕?
不是……
他谁啊?!
沈瑶林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而羞耻,刚要炸毛,就被玲珑夫人的柔荑一把又给搂了回去,百媚夭浓的脸正撞进玲珑夫人的波涛汹涌中,还被压了两下,憋得沈瑶林险些透不过气来。
“他就是袁寻喽……一个又古板又无趣的人!”
“东西拿来。”
玲珑夫人慵懒的从袁寻的手上取下匣子,将可怜得憋得满脸通红的沈瑶林放开,将匣子放到沈瑶林的手上,“雁奴,这红袖山庄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袁寻瞬间目光凌厉,开口道:“夫人……”,似有规劝之意。
可玲珑夫人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谁能讨我欢心,我就送给谁……雁奴甚合我心意……寻若是亦能讨我欢心,送你也可啊。”
沈瑶林捧着盒子,一脸懵。
目光不住的在玲珑夫人和这个叫袁寻的男子之间徘徊,她怎么就嗅出一丝奸情的味道呢?
却见那个如刀锋般的男子原本还是双眼凌厉似是要将这个蛊惑夫人的小妖精斩于剑下,在听完玲珑夫人的话后,整个人都是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最后维持着冷脸,声音没有起伏道:“寻告退!”
说完不再看两人,转身大步离开,似后面有什么在追赶他一样。
这……有点不对啊……
沈瑶林看看今天自己的这身男装打扮,总觉得自己莫名的似乎充当什么角色。
“嘁……”
“还是那么无趣!”
玲珑夫人望着袁寻消失的门外,喃喃道。
沈瑶林原本想问玲珑夫人她与这个叫袁寻的是不是旧相识,可是,看到玲珑夫人微红的眼眶和眼中一抹眷恋,沈瑶林决定她还是闭紧嘴巴吧。
她那风流之名遍天下的玲珑夫人竟会对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缺爱的表情……这中间说没有故事,谁信呢?
而且,看玲珑夫人的模样,这其中的故事八成是让人伤心的。
沈瑶林的嘴闭得紧紧的。
她一向不喜欢去打听别人的伤心事。
若是人家想说,自会告诉你,若是别人不想说,你一个劲儿的追问,不是让人将伤疤挖开,再次流血吗?
玲珑夫人也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妩媚,似是刚才瞬间的失态,都只是沈瑶林的错觉而已。
沈瑶林来到红袖山庄,玲珑夫早几日前就为她备下了她素日爱吃的。
“这种阴雨绵绵的天气,最适合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锅子,知你身子不好,忌辣忌麻,只做了菊花锅子,用鲟鱼骨做的底汤,滋味鲜甜又没有火气,最适合你了……”,玲珑夫人笑道。
这菊花锅子果然很用心。
底汤白如牛乳一般,里面又放了金黄的菊花花瓣,翻翻滚滚,香气扑鼻,美不胜收。
鸡肉切丝、鱼肉切片、羊、牛成卷,都切得极薄极细,下锅几息便好。翠白相间的蒲菜、菘菜、水灵灵的蒿菜、蕨菜……还有白生生的藕和鸡枞菌……一盘又一盘,围着菊花锅子满满的摆成一个圆。
琳琅满目。
极是丰富。
还有一些小食配菜,也都是原主爱吃的。
松虾、烘兔、酥雉、醉蟹。
其中醉蟹肚皮雪白,蟹爪粉红,深得沈瑶林的喜爱。
若不是她身子畏寒不能多吃,沈瑶林决不会只吃两个就放下的。
因为吃了寒性的蟹子,玲珑夫人迫天荒的让沈瑶林喝了两杯黄酒去去寒。玲珑夫人则是喝的葡萄酒,殷红似血,配上翡翠酒盅,说不出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