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雇主这人龟毛又坏脾气,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阿晚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他要开始献计了。
“我听剧组那个叫理想的女演员说过,周小姐的智商有一百三十多,很高吧,都是用情商换的。”
智商低于一百的林晚晚,在这一刻,迷之自信。
“而且你看周小姐,对您根本就没开窍,你要是冒冒失失地表白了,说不准会吓跑她。”
江织沉吟。
眼皮一抬,他颇不自然地问:“那怎么办?”
阿晚脸上是高深莫测的表情:“老板,您要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慢慢地渗入,等她习惯了您对她千万般的好,她就再也离不开您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当情感专家了,他特别地有自信心,“我前几天看了个偶像剧,男主就是这么把女主拿下的。”
虽然他是不怎么机灵,头脑也相当简单,但他林晚晚可是从十岁就跟着他家宋女士看泡菜剧的,收割机不是白叫的。
在男女事上,江织就是个小雏儿。
“咳咳,”江织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不在意似的随口问了句,“那个剧叫什么?”
“霸道总裁爱上我。”
江织:“……”
他得多病急乱投医,才会信林晚晚的鬼话。
思考三秒后——
“发给我。”
次日,大雪依旧,满地积雪覆了来时路。
江织与周徐纺约在了粥店,就是周雪打工的那家,是江织挑的地方,为什么不去更高档、更有格调的地方?
因为他要给她省钱。
周徐纺不让江织去接,他们约了六点半在粥店门口见。
阿晚觉得雇主脑子有问题,四点就叫他开车过来了,也不进店,就在天寒地冻的大雪里干等。
车停在粥店对面,江织看了看手表,问阿晚:“几点了?”
他怀疑他的手表坏了。
“老板,才五点。”阿晚忍不住吐槽了,“您来太早了。”
江织掀了一下眼睫毛。
阿晚立马闭嘴,撇开头,看外面大雪纷飞,迷迷蒙蒙的,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吃惊:“呀,周小姐在送外卖!”
粥店门口,周徐纺刚出来,戴着顶扎眼的、配送员专用的、黄色头盔。
伞都没有撑,江织就下车了,站在漫天大雪里,他喊了一声周徐纺,隔着马路,朝她招手。
周徐纺回头就看见了他,站在一根路灯杆旁边,她视力好,看见了雪落在他肩上,他在笑,很浅、但很好看的笑。
然后,他后面的车道上,一辆轿车压过了斑马线,突然加速。
周徐纺手里的袋子掉了。
“江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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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徐纺马甲掉了
“江织!”
阿晚大喊了声‘小心’。
江织下意识转过身去,高速行驶的车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目光里,越来越近……
“老板!”
他只来得及挪动一步,腰就被勒住了,然后整个人朝后栽,天旋地转地滚了两圈,漫天飞雪与一顶黄色的头盔一起倒映进了瞳孔里。
耳边风在呼啸,那辆黑色的轿车几乎擦着他后背,眨眼开出了视线。
之后,他就任由那黄色头盔的主人压着他,任由她在他思绪里,横冲直撞。
“江织。”
“江织。”
周徐纺喊了他两声。
他却置若罔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你怎么了?”
周徐纺的帽子是歪的,眉尾的地方沾了雪,冰渣子还挂在睫毛上,一抖一抖颤得厉害,急得小脸都皱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她还蹲着,很狼狈。
江织坐在雪上,也狼狈,身上都是雪。
“江织。”
他没答应,伸出手,朝她靠近,修长纤细的五指微微弯曲,遮住了她半边脸,只留一双眼睛与他对视。
周徐纺猛地后退。
江织抓住了她的手:“是你?”
“什么?”问完,她低头避开目光,头上的帽子耷拉下去,把她本就小的脸藏住了一半。
江织没说话了,拽着她一只手,用力一拉,抱住了她。
周徐纺想都没想,抬起手——
“徐纺,”他低头,低低似呢喃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别打,我还病着。”
徐纺。
他叫她徐纺。
天寒地冻,风里都带着刺骨的寒,只有耳旁他落下的呼吸是热的:“你数十下,我就松开。”
他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身上有牛奶的味道,和那个职业跑腿人一模一样。
一,二,三……
周徐纺手放下了,在默数。
江织还坐在雪地,彻骨的冷意渗过了厚厚的衣服,抱着她的手轻微发抖:“那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到我身边来的?”
她不习惯这样靠近,整个身体都是僵的:“我跑来的。”
“只用了三秒?”
“我跑得快。”她停顿了一下,“你离我也近。”
江织在她耳边咳嗽,呼吸一声比一声重:“你分明在街对面。”
“雪很大,你看错了。”
“周徐纺——”
话被她打断了:“十下数完了。”然后,她推开他,退后去,把帽子扶端正,“从街对面跑过来,再快也要一分钟,是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