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衣服多着呢,顺子娘,去炕柜里找件我的线衣给老哥。”张德胜坐在炕头吩咐王兰香。
王兰香气呼呼的站在一旁嘀咕,“就你们善良。”
王兰香嘴上吐槽着,最终还是打开炕柜找了张德胜淘汰掉的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袖线衣和一件腿弯处很皱的黑色布料裤子扔在炕上。
张德胜拿了衣服递给张顺,“去到外面换吧,顺子,再给打盆水洗洗。以前来的要面客,也没这么邋遢的,洗干净了来炕上歇歇,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跟我来吧。”
张顺领着他出去,拿着脸盆打了水,端到大门旁边,又给他拿了张德胜的衣服,“再在这洗吧,洗完把我爸的衣服换上。你那个该扔了。”
“谢谢,我自己来。”老头提着自己的蛇皮袋子,放到院墙旁边,蹲在墙角洗手。
张顺也没再管他,进了屋。
旁边没了人,老头眸子动了动,才放心的取下了头上的斗笠。
他洗干净了特意抹在脸上的泥灰,真面目暴露在空气中。
如果张柠现在从屋里出来,定会吓晕,或者兴奋晕。
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十岁左右,皮肤白皙光滑,目光炯炯有神,仙风道骨的男子,正是她前世的师父聂如风。
聂如风打开蛇皮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近看里面各种宝贝。
他看着蛇皮袋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拿出里面的各种易容道具,以最快的速度在脸上捣鼓了几下。
再抬头,就见他皮肤黝黑,“长”着山羊胡,右侧眼角那还有块大大的烧伤疤痕。
短短几十秒,整个人面目全非,甚至连气质都变了。
典型的扮什么像什么。
显然技术娴熟。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此次出来,真有趣。
张柠吃完饭回了西屋,打算躺炕上歇息,进屋时,看到院子里背对着她,已经换上了她爹的旧衣服的老头,关切的喊道,“大爷,你洗完就去屋里和我爸一起休息啊,别客气。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给我说,我给你瞧瞧。”
聂如风睿智的眸子微动,背对着她询问,“姑娘懂医?”
“哦,对,我看了很多医书呢,小病小灾的还是可以瞧出来的。”
张柠说完回了西屋,往炕上一躺,直接挺尸。
聂如风在听到她说看了很多医书时,神色微妙。
果真只是看了些医书……而已?
叶白那小子可不是那么说的。
他换装后,整个人看着清爽了很多,张德胜热情的将人叫进屋,二话不说拉到了炕上歇息。
王兰香气的拉着脸,想骂张德胜假菩萨,
人已经领到了炕上,张莉怕她妈发脾气,硬将她拉出了屋。
“妈,柠柠拿回来的布,让我给同学做衣服,你和我一起做,我怕我做不好。”张莉竭力转移王兰香的注意力,平息她的怒火。
“走吧。”
母女俩进了西屋,柠柠在炕上睡觉,她们坐在缝纫机前,动静很小的比划着,剪裁。
布上面张柠标了尺寸,张莉严格按照尺寸来剪裁。
张柠睡醒时,已是下午时分,她揉了揉眼,坐在炕上打了个哈欠。
“柠柠,你看,这个衣服我已经剪裁出来了,妈帮我一起做的,现在就剩俩袖子了。”
张莉看到张柠醒来,急忙将做的半成品拿过来让她过目。
张柠又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这才彻底清醒,她看着张莉手上做了一半的衣服,不由夸赞,“不错呀,速度这么快。不过,姐,你可得给人做好点,不能有瑕疵,毕竟这是挣钱的。”
“我就按你说的,尺寸比你的那件稍微小点,我也没见人,大小不敢保证。但其他方面绝对没瑕疵。这些日子,我可一直练习呢。”
王兰香拿着剪裁剩下的布料打量着,“这块布太大了,得有两米,剩下好一块布头,得给人家连同衣服一起装上,别占人便宜,”
陈雅芝有钱,扯的是最时兴,质量最好的布料,颜色也好看,做出来的衣服自然比他们之前用布头拼凑的漂亮很多。
“目测应该没问题,你们做吧,我去给哥针灸。”
张柠出了屋,视线落到厂棚下,白皙的小脸满是错愕。
这老头咋还没走?
还和她爹一起剥苞米皮?
这个人是那老头吧?
除了身上那件她爹的旧线衣,和那顶斗笠帽,其他方面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进屋前,老头背对着她,她没看到他的脸,原来这人洗干净长这样?
天呐,水可真神奇啊。
“爸,我大哥呢?我给他针灸。”张柠朝剥苞米皮的张德胜问道。
张德胜抬头看到张柠起来,回道,“你哥啊,他等了你好久,不见你醒来,去小树林拴牛了,马上就回来。”
“哦,那我等等。”
张柠提了个小板凳,坐下。看着帮他爹干活的大爷,实在好奇,眼看太阳落山了,他咋还不走?
这节奏,怕不是想借宿?
张德胜刚开始听不太懂老头的话,这会俩人干着活,聊了好一会,老头刻意语速放慢,张德胜也能听出个大概意思。
“柠柠,这位老哥身子虚弱,在咱家休养两天,你们没意见吧?”
休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