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之皱眉。
她审视着季白间。
季白间回应着她的眼神,“我说,如果不会有危险,你们家对这个位置的需求,还会这么强烈吗?”
“你为什么能够保证,绝对的安全?”宋知之反问。
季白间抿唇。
“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自己。”宋知之狠狠的说道,“季白间,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个战线,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着一样的敌人,而你还不会告诉我,那个想要杀我们家的幕后黑手是谁,你现在却还要让我相信,你会让我们家绝对安全。”
宋知之直直的看着季白间。
季白间表情微动。
“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很可疑吗?”
“我答应过你的话,就会做到。”季白间很笃定的口吻。
“诚然如此,但我为什么不可以给自己多一份保障!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变得更强大,还能有更好的方式保自己一生安稳!”宋知之说,冷冷的说,“我嫁给你,何尝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强!”
季白间点头。
他很清楚,很清楚宋知之嫁给他的目的。
而他也很清楚,他对她的许诺。
但这一刻,赤果果的说出来,还是会让他们的感情,在一点一点,仿若一点点的破裂。
季白间说,“我知道了。”
“季白间。”宋知之叫着他。
不会叫夫君,她只会叫他季白间。
连名带姓的叫他,可以让她时刻的提醒自己,他们之间,还是有距离的,还隔着很大的距离,而她需要保持冷静。
她说,“你别利用我。”
季白间扬眉。
“我不知道你刚刚所谓的话语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暗示我让我放弃商管继承人之争,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够做到,就算有一天我们成了对立的一面,就算有一天我们需要兵戈相见,但请你不要赶尽杀绝!我可以死,但是我家人不能……”
她可以为自己上辈子这辈子的愚蠢买单,但她家人是无辜的。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她怕,她真的会死得绝望。
被易温寒算计还能说自己毫无防备,未经世事,不知人心的险恶。
被季白间算计。
她只能是咎由自取,死得活该!
季白间将她抱紧。
她的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口处,让她的话,就这么中止在了这里。
她感觉到了季白间的慌张。
可她感觉不到,季白间的真心!
她不知道他隐藏在他身体下的那颗心,到底在哪里!
彼此安静的空间。
那一刻似乎谁都没有说话。
总是在利益违背的时候,会让他们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出现裂痕。
而他们不会去修复,只会让它自然愈合。
然后彼此当作没有发生过,依然若无其事的,相爱着。
……
锦城繁华的街道。
殷勤就这么慢悠悠的晃荡。
他到底应该怎么玩?
这个点,下午2点不到,他应该找谁玩去。
季白间和宋知之就算了,两口子新婚的甜蜜感,他隔了十米都能够嗅到,他才没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不过倒是。
季白间这么瞒着宋知之这么多事情,就不怕在两个人的猜疑中,感情破灭吗?
殷勤想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反正季白间自大惯了。
大约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这么一个大龄处男吧。
处男啊!
殷勤莫名一阵感伤。
这么多年,今年25岁了,到底是怎么让自己挺过来的。
周围除了季白间自律到吓人之外,其他狐朋狗友可都是三妻四妾的,到处沾花惹草,尝尽人间美味,而他,嘴上说得比谁都溜,面子底下确实一片空白。
都是为了谁?!
他心口还是会痛。
一想到季白心那个女人,心口还是会痛。
妈的!
殷勤一拳狠狠的打在方向盘上。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女人从自己心里面,拔根而起。
他控制着自己有些狂躁的情绪。
将车直接开到了殷河系大厦。
他不想上班,不想就这么早早的拘泥在所谓的继承人的身份之下,他不喜欢这份不自由的状态,但季白间需要他的帮忙,长这么大,还没觉得自己这么有价值。
他停车。
车直接停靠在大门口,潇洒的下车,将自己的钥匙一扔。
门口保安连忙接住,狗腿的给他去停车。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他家壮丽辉煌的大厅,走进电梯。
电梯往上,一路到达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是他的秘书。
他作为市场副总监,配备秘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他那秘书也真的是好玩,他一天都不在,她就一天悠闲得很,此刻看着他出现,连忙放下指甲油,赶紧跟着殷勤的后面。
殷勤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自己秘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
当时挑选秘书的时候,他就给他爸提了三个要求,“一、相貌好,二、身材好,三、绝对不能是魏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