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安将姚小曼抱进车内,关上车门。不经意地抬头望去。
房间里,灯亮着。
那个女人在房间里干什么?
哭泣吗?
她刚流产完,身子很弱。又闹了一场……
乔子安动了恻隐之心。
她再怎么对不起他,也是他最爱的女人,合法的妻子。
“子安,怎么了?上车啊!”
姚小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不安。他到底还是怜惜沈亦桐!
“没事儿!走吧!”
乔子安收回目光,轻轻吐了一口气,钻进车子里。汽车迅速驶出乔家豪宅。
晚上的公路车流量少,乔子安安静地开着车,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他的右眼眼皮跳得很厉害,虽然他不迷信,可心底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厉害。
“嗞——”的一声,乔子安来了一个紧急的刹车。
姚小曼吓了一大跳,“子安,怎么了?”
乔子安抿着嘴不说话,将车子掉头开回乔家。
他的心,还是放不下沈亦桐。即使他现在心里恨她,到底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
“子安,你干嘛啊?为什么要开回来?我肚子好痛!快!快送我去医院!”姚小曼慌了,捂着肚子痛苦地叫着。
乔子安不管姚小曼嚷嚷,车子刚停稳,他急急地下车跑上楼。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惊呆了。
沈亦桐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一片鲜血映入眼帘,看起来触目惊心。
“亦桐——”
乔子安回过神来,凄厉地叫一声,箭步冲过去,抱起沈亦桐。他伸出手指放在她的鼻孔,虽然气息微弱,幸好还有生命,乔子安微微松了一口气,急急抱起沈亦桐冲出去。
“啊!怎么了?”
姚小曼见到浑身是血的沈亦桐,吓了一大跳。
乔子安并有回答,把沈亦桐放在后座。车子像脱了僵绳的野马,如箭般在公路上逛奔。
“医生——医生——”
乔子安抱着奄奄一息的沈亦桐,疯狂地冲进急救室。他发了疯似的叫着,像一头急狂了的野马。
急救室的门猛地关上,将乔子安隔在门外。
乔子安抬头呆呆地望着急救室上的红色指示灯,心乱成了一团麻。他的心只惦记着急救室里面的沈亦桐,竟然忘记冷落在车上的姚小曼了。
他焦急地在守在门口,踱来踱去,时间如此的漫长,让他的心都等得快要枯谢了。
第6章 没有子宫的女人
沈亦桐微微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刺眼的手术灯。
原来她还没有死!她还以为自己下地狱了。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辰风?”
沈亦桐看清楚了,救她的医生是陆辰风。
陆辰风扬起手术刀。盯着沈亦桐的脸说:“有人,出价一百万,让我切除你的子宫!”
一百万。一个子宫!
沈亦桐苦笑一下,把头一歪。闭上眼睛。
“切吧!我不怪你!”
是的。她不怪他!要怪的人是姚小曼!
“当初,我向你示爱的时候,你拒绝了。我也没有怪你!”
说完,陆辰风把刀放在她的肚子上。
一阵冰凉透进腹腔,沈亦桐觉得很虚弱。她只想好好地沉睡下去。不要再清醒过来。
“亦桐,我会帮你的!”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陆辰风说这句话,然后就陷入了一片安静的黑暗中。
手术室的灯终于变绿了。门开了。乔子安猛地冲上去。
“医生。怎么样?我太太呢?”
陆辰风摘下口罩,冷眸紧紧盯着乔子安。
“你太太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大出血,必须摘除子宫才能保住性命。子宫摘除了。命也保住了。”
“什么?你混蛋!我签字了吗?我允许了吗?谁给你权利?”
乔子安红着眼,挥起拳头,一拳打在陆辰风的俊脸上。
陆辰风的嘴角沁出了血丝。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还手,只是冷冷地瞪着乔子安。
“乔子安,是谁允许你这样伤害亦桐的?你不爱她,可以放手让别人来爱!一个没有子宫的女人,你乔子安也不稀罕了吧!”
陆辰风戴上口罩,遮住了脸上的狼狈,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子安,转身快步离去。
沈亦桐被推出急诊室,她闭上眼睛躺在活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乔子安的心一阵绞痛。是他的鲁莽害了她!
没有了子宫,对于一个未曾生育过的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沈亦桐微微地睁开眼,感觉像是睡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亦桐——”
乔子安的眼神里没有了怨恨,反而添上了愧疚。
沈亦桐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我的子宫……”
“亦桐,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好身子。”
“我的子宫是不是没了?”沈亦桐冷冷地问。
乔子安一愣,有点忐忑地点了点头,他怕沈亦桐精神失控。
可是,沈亦桐没有。
她很平静,平静得如死寂般可怕。
她表面的平静,正如她心如死灰的绝望。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良久,她才冷冷地吐出这一句话。
“亦桐——”乔子安表情复杂,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