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当然不会,”司徒开朗连连摆手,又问:“可是你不是要去旅游吗?”
“我暑假比你长,我考完高考,你还在学校上课呢,我在那时候去旅游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也没有很想去旅游,只是先去几个心仪的大学看看那里的环境,到时填志愿的时候也好做选择。”
司徒开朗好奇问:“学姐你想考什么大学?”
“Z大,T大,”程简在说这话时,不经意地看了顾嘉远一眼,不期而然地同对方对上视线,原本勾起的嘴角瞬间抿平,转过脸又状似无意地对司徒开朗说,“总之都是离家近的,离家太远的学校我可不考虑,一个人在外地多孤单啊,又没朋友互相照应。”
“人早晚要独立。”
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嘉远忽然在这时候出声,引得程简和司徒开朗同时朝他看过去。
程简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问:“你是在讽刺我依赖别人,不会独立?”
“我没这么说过。”
“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嘉远没说话,他只是因为刚刚看到她和这个学弟这么亲近友好,心里莫名烦躁,不自觉地就想反驳她一句。把话一说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
程简也因为他这句话来了脾气,见他不回答,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顾嘉远,我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嗤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跟着你考Q大吧?”
顾嘉远皱眉:“我没这么想过,你想考哪里,是你自己的事。”
“对对对,我考Q大考Z大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我早独立晚独立也是我自己的事,也与你无关。”
程简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双经常弯起的眼睛此刻毫无笑意,“我还喜不喜欢你,还想不想再和你继续做朋友,也都是我自己的事,都与你无关。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程简,这辈子都不可能当谁的备胎,包括你顾嘉远,对你的感情,我也会慢慢放下,反正我也没喜欢你多久,等我去上了大学,说不定明年我就把你忘了。”
顾嘉远凝视着她,薄唇紧抿,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几秒之后,他从座位上起身,抬腿欲走。
却又被身后的程简叫住:“你不是说有话对我说吗?有什么话,干脆趁现在一次性说清楚,也省了你还忍着嫌弃再来找我。”
顾嘉远脚步一顿,微微侧首:“那句话,现在已经没用了,不说也罢。”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程简垂了垂眼,略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一开始没想说这些话的,一时上了火,在气头上,就没管住情绪,说了这些不客气的话,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她知道顾嘉远并没有把自己当备胎的意思,他就是木头脑袋一根筋,想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她也没有因为上次的事讨厌他,就只是生气,气他太木了。只是生气,过一段时间气消了,就好了,可是现在把仅存的脸面撕破,这下是不可能再做回朋友了。
程简对自己这自绝后路的冲动做法懊悔不已,长叹了一口气,抬头就被司徒开朗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吓了一跳:“你干嘛?”
司徒开朗还没从程简的话带来的信息里缓过来,愣愣地问:“你喜欢他?”
“嗯。”
“他还要把你当备胎?”
“……差不多。”
“要不要我帮你去揍他!”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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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嘉远回了骄阳。
一回到学校,高旭就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贱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顾嘉远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没说话。
见他情绪不高,高旭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猜测:“她拒绝你了?”
不应该啊,那妹子不是挺喜欢顾嘉远的吗?而且他都手把手教顾嘉远怎么去和女孩子相处了,上次那种乌龙情况,也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两个人两情相悦,就只是因为一个误会产生了分歧,只要顾嘉远好好道歉,认个错,再好好表个白,这事儿就成了啊。
高旭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却听到顾嘉远说:“我没说。”
“什么?”高旭满脸问号,声音都提高了,“你没说?你怎么不说?那你去干什么了?”
“又吵了一架。”
“……”
高旭:???
高旭惊了,简直不敢相信,想骂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千句万句的脏话被他强大的心脏转换成一声无比沉重的叹息。他问:“那你还告不告白了?”
顾嘉远沉默不语。
见他这副模样,高旭万般无奈地摇头。
高旭知道顾嘉远这直肠子性格,什么事都直来直去,如果不想做,就会直接说他不做,鲜少见他这样用沉默来逃避回答。他这般沉默,显然是在纠结。
高旭拍了拍顾嘉远的肩,说:“趁年轻,想做的事就去做,你连专门跑去她学校和她吵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就当你是这次没吵得爽快,下次再去找她吵一架,顺便告个白。”
顾嘉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问:“我看起来很傻?”
高旭毫不犹豫:“不是看起来傻,您是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