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嘉远沉默，满脑子都是女生刚才忽然脸红过激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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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狗一时爽，养狗火葬场。
养狗并没有顾嘉远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早就准备好养狗需要的各种物件，但物质基础达到了，经验不足依旧是个大问题。
而加加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乖巧，听话的时候任你撸毛，闹起来的时候满屋子撒丫子狂跑，挠门框，叼拖鞋，半夜爬床在人身上蹦迪，钻进被窝放屁，什么熊孩子事都干得出来。
顾嘉远的一支笔掉在地上，就待了不到几秒的时间，就落到了它嘴里，成为它嘴下“亡魂”。
最难操作的，还是洗澡问题。
好在程简把狗送给他时，要了他的微信，说要是管不过来，就发消息给她。
顾嘉远当时觉得加微信是无用之举，结果第三天，就在微信里主动敲了程简。
又好在程简这个寒假是待在家里，没出去旅游，两人还是同小区，走动方便，在微信里要了他家的门牌号，半小时后就上了门。
虽然加加临时“叛变”到顾嘉远这，但毕竟程简才是养了它这么多年的真主人，一看到程简，就吐着舌头狂奔过来，程简说话下指令，让它就地坐下，它马上听话照做，乖得不得了。
程简把它抱起来，一阵猛蹭：“我们加加最乖了，妈妈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称呼，顾嘉远有一瞬的不自在，但瞥见程简脸色如常，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尴尬，他也马上恢复平时的冷静表情。
也不知道程简有什么魔力，这两天在他家闹翻天的混世魔王加，在程简手下，就变成了听话小乖乖，让蹲下就蹲下，让趴着就趴着，让握手就握手。连它最抗拒的洗澡，程简一来，它竟然从抗拒变成了享受？
这让顾嘉远有些气闷，完全是差别对待。
看出他的困惑和不爽，程简笑着解释：“狗也是会看人眼色的，你不能太宠着它，有时候你越纵容它，它就会知道你拿它没办法，就越会无法无天。”
帮狗洗澡也是件体力活，今天还要一边帮狗洗澡，一边教顾嘉远怎么操作，还要给他讲平时需要注意的细节。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忙完。
程简松了一口气，累瘫在沙发上，注意到顾嘉远家就只有他一个人，她好奇问：“就只有你在家？其他人呢？”
“旅游。”
顾嘉远惜字如金，给她倒了一杯水。
“哦，”程简也没有多问，接过水喝了一口，半开玩笑地问：“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多，你要怎么感谢我？”
顾嘉远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她，说：“谢谢。”
程简很是享受地点点头，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了，就没了？
她一脸惊奇地望着顾嘉远，两手一摊：“就这样？”
顾嘉远平静反问：“你还想怎么样？”
程简语气更惊奇了：“好歹留我在你家吃顿饭吧？”
顾嘉远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哦。”
见他没有拒绝，程简这才满意，张嘴就开始点菜名：“我要吃红烧狮子头。”
“家里没有。”
“那香煎鲫鱼？”
“也没有鱼。”
“那西红柿炒鸡蛋？”程简的要求一降再降，“鸡蛋总有吧？”
“有鸡蛋，没西红柿。”
“……”
程简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问：“顾嘉远，你是不是不想请我吃饭，不想请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赶客。”
顾嘉远也面无表情同她对视，语气认真：“真的没有西红柿。”
“……”
程简扶额，恨铁不成钢：“那你去买呀！”
顾嘉远：“哦。”
两人就这么去了超市。
顾嘉远推车，程简挑菜。
除了他妈，顾嘉远这辈子就和两个女生来过超市，一个是冉安，一个就是现在的程简。
程简和冉安不同，冉安是特别挑食，连零食都有很多尝都不会尝的种类，而程简截然相反，一路走过来，程简看到什么菜都觉得“这个可以”，“那个也能接受”，“喜欢”，就没有她不喜欢的东西。
不知不觉地，购物车里的东西渐渐堆成了小山。
顾嘉远忍不住皱起眉，说：“你只吃这一顿，买太多在我家会放坏。”
程简想也没想就说：“那我多吃几顿不就行了？反正请我吃一顿也是请，吃几顿也是请，又没多大差别，而且，保不准你下次还会因为加加，要再请我过来帮忙。”
顾嘉远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点点头，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结账付钱。
程简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偷笑。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真是个呆子。
于是，程简真的在顾嘉远家蹭了半个寒假的午饭，剩下半个寒假，是过年那几天，顾嘉远要回父母家过年，他父母家在S市另一个区。
开学前一天，顾嘉远把加加还给程简，两人约在小区楼下，顺便溜一圈狗。
遛完狗，分别前，程简叫住顾嘉远，从随身斜跨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送你的，新年礼物。”
顾嘉远没接，直白地拒绝：“我没有理由收你的东西。”
程简觉得无奈又好笑，说：“你以为我真的是要送你礼物啊？你上次不是说，加加咬坏了你的笔吗？我看加加在你家咬坏的东西也不少，这支钢笔是赔给你的，你就当是加加送给你的。”